而且越往後跑,他便漸漸察覺了自身的更多詭異之處。
“我…我跑的好快!”
黑影人本來是個二十五六的上班族,平日裡工作壓力極大,缺乏運動。
跑個一千米可能都會喘成的難受,可此時此刻一番奔襲下來,他卻絲毫沒有感受任何疲勞!
而且,這種奔行速度還格外快速!
呼啦啦!
街道的燈光、夜空中的點點月色,層疊而落的樓林,正以一種呼嘯的姿態遠離。
咚咚咚咚!
他聽到了自己強健有力的聲音,但卻絲毫聽不到任何與外界接觸而產生的聲響。
諸如腳步聲,奔跑帶起的風聲,甚至是呼吸吐出的氣流聲,全部沒有。
一切外界的交互,仿佛隻存在於自己體內。
漸漸地,他跑了十五分鐘,竟然跨出了市區,跑到了省道之上。
“我還能跑!”
黑影人將嘴巴張開,從裡麵掏出了手機,看了看時間。
隨後,他點開計時器,看了一眼遠處六十公裡外的鄰市,身影再次一動。
嘩啦啦!
深夜的省道,最右邊的小路中,便能看到一個漆黑到沒有任何光線反射的黑影人,正在急速掠過!
一些呼嘯而過的車輛,竟然都沒有他快,甚至還被他遠遠甩在了身後!
三十分鐘後,他便跑完了六十公裡,這才慢慢停了下來。
漆黑的夜晚,黑影人站在省道旁的圍欄邊,樹影遮攔,仿佛與黑夜化為了一體。
他再次咧開嘴,看著計時器上的時間,本是驚懼的心情,突然平緩了下去。
他收起手機,嘗試著捏住圍欄,慢慢加大力度。
嘎吱,嘎吱。
被牢牢固定在地麵,用於分離車道的欄杆,就這麼被他一把拔出。
隨後,他輕鬆將這塊欄杆掰斷,朝著那漆黑的手掌用力劃過。
鋼鐵的缺角,極為鋒利,再加上他用了大部分力量,本應該能刮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可那鐵塊劃過掌中,卻絲毫沒有產生任何反應。
毫發無損。
“變成怪物…似乎…也不錯?”
黑影人將這一截欄杆隨手扔在了省道的地麵上,突然咧嘴一笑。
漸漸地,他的嘴角長的越來越大,笑的也愈發肆意。
……
“常人獲得奇遇,大抵便是如此。”
就在黑影人瘋狂奔襲整個過程中,段真也帶著白歌,跟在他的上空。
此時此刻,看到對方發出這種肆無忌憚的笑聲,段真不由一歎。
每個人時代,能夠暢舒己誌、縱享人生的人,都是極少數。
而大部分的人,都是普通人。
普通人,很容易受到壓迫,也很容易產生不順心、念頭不通達的事。
為什麼我成績不好?考不上理想的學校?
為什麼我辛苦工作,卻隻能拿著微薄的薪酬,過著機器一般的生活?
為什麼我付出真心,傾儘所有,卻追求不到所愛之人?
為什麼有些人生來便站在了終點,而我終其一生,也難以走出起跑線?
凡有眾生,必有心念。
求之不得,便會化為負麵意識。
這種意識平時不顯露,甚至還會被人壓抑在內心深處。
但若是一日遭了變化,這股負麵意識便會如同大河決堤,不可收複。
這種類型的惡念若是爆發,比那種生來便窮凶極惡的魔頭還要棘手。
段真在陽神世界立下眾生之網,承接天地眾生的念頭,自是對這些龐雜的念頭無比清晰。
他也知道眾生之念,大部分都可以化為惡念。
“我…我會變成他這樣嗎?”
白歌心裡也有些沉默,黑影人的變化,隻在短短一個小時之內。
他一路看來,便發現這個本還是心存驚懼的人,已經變得有些極端了。
光憑剛才對方把欄杆隨手丟到省道的路麵上,便是一種初步顯露。
這根欄杆足足有兩米多長,如果就這麼拋射在路麵上,足以製造出一場格外嚴重的車禍。
白歌以前雖然也為了生計和妹妹的學費,做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但那些事最多也是探取情報、打聽消息,頂天了也是違法,算不上犯罪。
而且他內心良善,也有著自身的立場。
“段前輩帶著我來,是想告誡我什麼嗎?”
由他觀己,白歌忽然有所明悟,看向了段真。
想必這個前輩高人,早就知道了黑影人會變成這樣,才帶著他過來的吧?
無論這個黑影人現在變得如何力大無窮、刀槍不入,但也隻是他具現丹木後產生的古怪罷了。
他的奇遇,可比黑影人大了太多。
“變化由心,你自己把握。”
段真搖了搖頭,並沒有理會白歌眼中的恍然。
旋即,他眼睛眨了眨,周遭的一切景物,霎時變幻。
......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