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靈皺著小眉頭,從正午到現在她都在玩,現在已是有些餓了。
“先去拿!”
“先吃!”
“先去!”
“哼!”
段真不得不用儘渾身解數來說服她,語氣強硬。
還有約莫半個時辰就會徹底入夜,而他心中的那種不安和危機感越來越清晰和強烈。
仿佛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至少現在就要恢複聖胎,方有一絲自保之力。
他不知道這股心靈的征兆會發生什麼,但如果能完全釋放力量,再不濟也能有一絲反抗之力。
現在的身體,實在太弱了。
“好吧!”
蘇秀靈撅著嘴巴,蹦蹦跳跳地回到房間。
段真緊跟其後,眼神不經意地看著四周來回走動的家仆和侍衛。
很快,蘇秀靈就極為自然地從房裡走出,朝著段真眨了眨眼。
兩人一同走到蘇淳安的屋內,推門而入。
這間房也非常大,裡麵點著一股不知名的熏香,屏風上畫著一個焚香煮酒的圖案,古風古意極強。
四周牆上還掛著很多副墨寶,既有蒼鬆有勁的字體,也有丹青古卷。
青鬆木製成的桌子上還擺放著許多書籍,有一本書還正好翻到一半。
任誰看到這種場麵,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文道君子的居所。
可段真想起蘇淳安那幅身材昂藏,一身肌肉炸開的樣子,怎麼都覺得有些違和。
“你在這等我啊!”
蘇秀靈作了個噓的手勢,將牆上一幅畫拆了下來,露出了空白牆壁。
她四處看了看,從懷裡拿出一塊透著血紅微光的晶石,按在了牆上。
呼呼呼呼!
莫名的風聲響起,那塊牆壁如有生命一般,居然產生了細微的漣漪。
蘇秀靈伸出潔白如藕的小手,直直朝牆內抓去。
“療傷的...”
她皺著眉頭,仿佛在感應裡麵的東西。
“空間儲物。”
段真看到這極為神奇的一幕,也沒有太多波動。
蘇秀靈那一塊晶石是她偷偷從蘇淳安那裡拿來的,而這牆壁裡麵都是蘇淳安放置的一些東西。
她偷到晶石時,還樂嗬嗬地以為自家父親沒有發現。
總是會趁其不備,偷偷去裡麵摸一些東西。
什麼丹藥、武器、逗趣玩意都有,如同特意為她準備的一般。
段真當時知道後,一眼就看出這是蘇淳安在寵女兒。
那牆壁裡麵的東西也早就對他沒用了。
“找到了!唯一的療傷丹藥!”
蘇秀靈摸了很久,終於從牆壁內拿出一顆約莫拇指大小,隱隱有幾個細小氣孔的烏黑丹藥。
仿佛是一個失敗的成品,什麼光澤都沒有,如同一團汙泥。
賣相極差。
“好醜!”
蘇秀靈嫌棄地丟給段真,小手繼續在裡麵摸索著,想找到一個好玩的東西。
“這真是丹藥?”
段真將它湊到鼻子間聞了聞,也沒有感知到任何特殊的地方。
他看著蘇秀靈在不斷朝牆內摸著東西,對周遭的任何事都不在意,還時不時樂嗬一笑。
“不能等了。”
段真突然定了定神,他感覺到心靈深處的征兆越來越急迫。
仿佛隨著天際徹底變黑,危機就將發生。
他確認了房內門戶鎖好,徑直坐到內室房間,招呼蘇秀靈小點聲。
隨後,他合上內室房門,盤膝而坐,念頭瞬間沉入體內聖胎。
呼呼呼呼呼!
虛室生風,目光如電,力量漸複。
他的身體緩緩拔高,變成了二十三歲的樣子。
執我原始章,蓋壓翻天印。
所有沉寂的力量瞬間回歸,精神力蔓延全身。
“來吧。”
段真不等那股瀕死感升起,就立刻吞下手中的丹藥,隨後開始瘋狂運轉玄元定清訣。
翁嗡嗡嗡!
那無處不在的天地靈氣,立馬被精神力拉扯吸引,掀起陣陣狂風,不斷湧入體內。
而他的身體仿佛在這一瞬間燃起了一座狂暴炙熱的熔爐,藥力入內頓時化開。
“砰砰砰砰!”
段真隻感覺全身上下每一處都被一股極強烈的血氣覆蓋,那是他從未擁有過的特殊力量。
那股血氣帶著無比強烈的生機,將他力竭瀕死的身體拉回。
一切瞬間回轉。
他從未有一刻能像現在一般直觀地體會到力量增長之意。
幾乎在一個呼吸內,血氣混合著靈氣,湧入全身。
他本就隻差一絲才能突破的肉身限製,被硬生生推到了見神不壞的力量層次!
而且還在不斷拔高。
這一刻,境界未到不壞,肉身力量卻已經完全等同。
再無需精神力加持,他光憑氣力就是見神不壞!
而當藥力化去約莫五分之一時,肉身力量的都臻至見神不壞大圓滿,並且還在增長。
“聖胎!”
段真突然低吼一聲,這股藥力有點過於猛烈了。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起來,仿佛承受不住。
旋即,他控製著精神力,將剩餘的藥力同靈氣混合,沉入體內的那個形成形狀的胚胎。
聖胎微轉,仿佛鯨吞一般,竟然片刻就容納了所有。
段真猛地起身,感受著體內充斥近乎無儘的力量,眼皮卻連連發顫。
心靈深處,那股危機感已經如同實質。
他急忙收起聖胎力量,化為十三歲的少年,走出門外。
蘇秀靈還在摸著牆壁,他便直直看向天際的那一層籠罩全場的血氣紅光。
紅光形成一層實質的光幕,給人一種極為安寧守護之意。
“龍川鎮命大陣...”
段真心靈流轉深處的危機感越來越強。
這一刻,他居然隱隱覺得危機會在那個陣法上爆發。
幾乎這種念頭剛起的下一瞬間,那一層守護了龍川城多年,從未出過紕漏的血氣光幕,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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