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姐姐從來都沒怪過你……
“若不是這次摔下山崖,姐姐還不知道,姨娘跟妹妹是多麼善良的人……
“你們,你們簡直待我太體貼了……這是我的福氣啊!”
虞楚恬本在流淚哽咽,聽聞這話,竟有些錯愕地抬頭,對上梁氏的目光。
這虞維音是腦子摔壞了麼?太不對勁了。
管她做什麼,要是摔傻了,還省得我們挖空心思對付她。
兩人目光來回幾次,已交流得差不多,虞楚恬繼續淌著眼淚,假模假樣地哽咽。
窗外,虞頌正準備來看女兒,透過雕花窗格窺見這麼一副場景,連日的懷疑竟一掃而空。
他大步踏進門內,笑著將她們通通拉起來,十分欣慰。
“好了好了!音音,楚恬,都彆哭了。你們姐妹倆能冰釋前嫌,實在是件大好事。此事既然過去,往後誰都不必再提起。”
原聽了音音的話,虞頌是打算去徹查此事的,可梁氏在耳邊吹了幾回枕邊風,他又覺得不必多此一舉,免得傷了姊妹間的和氣。
說來說去,音音如今沒事,性子反變得更和順,也不算壞事。
虞頌便將對梁氏母女的懷疑,慢慢從心頭移開了。
虞維音盯著父親的神情變化,心頭掠過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父親即便麵上做出強硬的態度,終究是心軟之人,不見到確鑿的證據,是不會相信的。
看來往後,隻能靠她多加防備了。
“音音,楚恬,”虞頌一手拉著一個女兒,神情滿是認真,“你們都是我的女兒,往後,你們要相親相愛,知道嗎?”
虞維音笑著點頭,胸口卻沒來由憋著一股氣,瞧見梁氏眼底閃爍的笑,忍不住在心底懷疑:這莫不是梁氏母女倆準備的好戲?為的就是給父親吃一顆定心丸?
晚膳時,虞頌心情大好。
聽梁氏提起過不了多久,桐城內有曲水流觴,許多俊逸公子都會參加。
他便開口讓兩個女兒都去,一則是姊妹間加深感情,二來,若是挑中了合適的夫婿,也算了了他心頭的一樁大事。
虞維音在心頭冷笑,上輩子,那冷香露和藥丸,讓她徹底毀容。
她迫不得已蒙上麵紗,卻又因虞楚恬的“不小心”,麵紗陡然被揭下,她瞬間成了桐城男女中的大笑話!
更不必說後麵的吟詩作賦,她一句也說不上來,全是虞楚恬代為回答,兩人的對比太過慘烈,沒有一個青年才俊瞧得上她,自此她的名聲開始走下坡路。
而虞楚恬,則成了桐城裡許多男子的夢中情人!
“小姐,您真的要去參加曲水流觴?”
杳香抬眸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而虞維音自晨起,便捧著一本詩集坐在窗前靜靜翻看。
不說話時,虞維音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微擰的雙眉,能顯露出她內心中的煩躁不安。
將詩集放在案桌,她低歎口氣,“爹都開口了,我能不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