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真妃從袋子裡取出一個高檔的便當盒:“龍彥,我在等你一起吃。”
清寺龍彥平淡點頭,放下食物,一個人走到窗台附近的飲水機前,撕開密封好的塑料保鮮膜,依次拿出三個紙杯。
“真妃,佐希,你們是喝熱的,還是冷的?”
上野原佐希先把便當放在桌麵,再優雅的站在辦公椅前:
“除了冬季,我都能喝冷的。”
“龍彥,隻要是你衝的,我什麼都能喝。”
神奈真妃轉過辦公椅,一臉笑盈盈。
“喔,是嘛,那改天叫你嘗嘗蘋果汁混可樂加酸酸乳,再倒一勺花生油、半勺醬油配置的風味飲料吧。”
“龍彥,你確定人類的胃,能承受得了這種疑似毒藥的飲品?”
“放心,真妃,喝下去死不了,最多躺進醫院掛幾天點滴,這是我國中同學的經驗之談。”
“我就說嘛,龍彥心頭肯定是不希望我死的,”神奈真妃站起身來,接過清寺龍彥遞來的一杯山泉水,“因為我要是忽然沒了的話,龍彥也會相當困擾啊。”
清寺龍彥腳步沉穩,手裡端著的紙杯水,一滴不灑。
神奈真妃的難纏之處,他早就領教過,夜深人靜的夜晚,清寺龍彥曾經屢次生出過斬首的念頭,直接無聲無息的做掉神奈真妃。
可腦海裡推演數遍,清寺龍彥最終放棄了這個不成熟的計劃。
依據他對神奈真妃的了解,怕是在第一次校長室開誠布公的密談時,神奈真妃就策劃好了最糟糕的情況。
——假如香消玉殞,隸屬於神奈真妃死忠心腹的機密人員,八成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報複整個清寺家。
果不其然,就在今天,神奈真妃以開玩笑的口吻,印證了清寺龍彥的猜測。
這個連自身性命,都能當成籌碼的狠女人,提前布置好身後事,是再正常不過的。
雖然藏話於胸,可共犯二字,確是雙方最貼切的詮釋,既表明了危險關係,又道出了互相間的忌憚。
除非開出時間膠囊,或是永久性改變群體人類認知思維方式、加上完全數據因果律消除的組合寶物,否則,清寺龍彥絕不會跟神奈真妃,輕易撕破臉。
抹除一個人類,很簡單,哪怕這個人類再冰雪聰明,終歸是肉體凡胎。
但要覆滅一個龐然大物的現代勢力,卻比想象中的要棘手許多,基本不可能做到天衣無縫。
一旦有哪個環節出了紕漏,結果就是清寺家寧靜而幸福的日常,瞬息間化為泡影。
家人的性命,清寺龍彥是能保證的,寶箱開了三年多,他也默默的給家人加持了超凡護身符。
最低保障是有的,隻是如果可能,誰希望家人跟著自己浪跡天涯,離開生活了幾十年的故鄉與好友。
每每苦惱至此,清寺龍彥總是會生出一股惆悵,難怪前世盛行的網絡小說裡的主角,幾乎全都是天煞孤星。
“來,佐希,這杯是你的。”
清寺龍彥眉宇沉穩,捋出蛛絲馬跡的上野原佐希,更進一步的再次把握住了清寺龍彥同神奈真妃的關係。
“來,社長,”把紙杯放在桌子上,上野原佐希挪開辦公椅,親自伺候清寺龍彥入座,“副社長的回報怎麼樣?”
“我等會就去買一支上野原商會的股票。”
“好落到實處的感謝!”
上野原佐希抽出最後一把椅子,笑著坐了下來。
稍遠處的神奈真妃,連人帶椅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