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烏雲遮住星月,街道上的綺麗燈光,五顏六色,像是一張畫花的小醜怪臉。
下擺垂有絲絛的簾子,被冷風吹得不斷撫摸書桌一角,深沉的夜色下,清寺龍彥依著窗台牆壁而坐。
手拿麥茶的他,沒能等來如期而遇的月色,一個人慢慢獨酌。
掛壁上的鐘表,時針指到羅馬數字二,分針落到羅馬數字十二。
大理石打磨成的窗台,腳邊零散堆積著十來個空蕩蕩的玻璃瓶。
要是換作一般人,恐怕早就來回跑了好幾趟廁所,體質羸弱者,甚至有被送去搶救的可能。
可惜,現今的清寺龍彥,得不了腹瀉,也觸摸不到一醉解千愁的滋味,每當心緒異常駁雜時,他總是會懷念起小學生時代。
因為那個時候,他可以醉,也曾偷偷瞞著養父養母,品嘗過自釀黃酒,一杯下肚,手軟腳陷,飄忽忽的猶如羽化登仙。
但上了國中,鑄造的強大超凡體魄,已經邁向了非人化,水分過量攝取時,人體內環境就會觸發神秘機製,把多餘的能量物質,全都灌注到有助於明顯提高宿主精氣神的方麵去。
比如使頭發光亮,像是剛沐浴了一般,此刻的清寺龍彥,劉海就帶點朦朧的濕意。
因此,於他而言,麥茶和酒水的區彆不大,隻要他回味著昔日醉過的光景,那清寺龍彥就是在喝酒。
咕嚕咕嚕!
揚起脖子喝下最後一口麥茶,清寺龍彥眼光迷離,外麵射來的大廈霓虹光線,被玻璃瓶折成發散的彩暈,映照於棱角分明的麵龐上。
之前家人的一番話,如老式的黑白電影,循環的播放在清寺龍彥腦海,莫名的帶著一股沉重與肅穆。
仿佛流逝遺失的古文化,寂寞失落感,油然而生。
屏幕裡的養父、養母、凜音,過得十分幸福,他們眸底的清寺家,是美好而明亮的,每一天都多姿多彩;
屏幕外,清寺龍彥卻是知曉,有一雙無形的陰影大手,隨時都能替清寺家,鋪上一層薄薄的黑白熒膜。
雖然堅韌性在他眼裡不夠看,可依舊具有改變清寺家日常色彩的作用。
而那層溫暖的色彩,正是清寺龍彥鐘愛了十多年的人生寶物。
“神奈真妃,彆逼我犯錯……”
“否則,我會懺悔,你會死。”
輕輕的冰冷殺意,悄無聲息的融進徐徐夜風。
……
清晨,吃過養母做的美味早飯,與清寺凜音互相調侃幾句,清寺龍彥就騎著腳踏車上學。
風平浪靜的到了一年a班,清寺龍彥渡過了一個普通的上午。
“龍彥,要一起去社團吃午餐嗎?”
第四節下課,隔壁班的上野原佐希,就站在教室後門,朝清寺龍彥發來親密邀請。
清寺龍彥提起便當盒,笑著頷首:“嗯,一起去吧。”
直到清寺龍彥兩人有說有笑的離開教室,一年a班的大家,才敢再次高聲喧嘩。
拚桌的日久理茉優,收回了遠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