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清寺龍彥緘默不言,近藤大臣輕輕淺笑,主動賠禮道歉。
“清寺君,請原諒我的失言,能進入我們學校的,怕是早就體會到這個道理囉。”
“近藤大臣說的是哪裡話,道理之所以成為道理,就是因為說它再多遍,也依舊有作用。”
清寺龍彥截取一個詞彙片段,接續了話題。
“不聊這些空泛之事呢,”近藤大臣手臂揮向一尊尊通往深處的殿堂人物全身雕像,“來到這裡,就得和我們學院的老學長,好好交流一番,你說是吧,清寺君。”
“近藤大臣,我也正有此意。”
清寺龍彥目光掃過,每一座雕塑前方,都擱著裝有名人真傳手劄的玻璃器皿。
接下來,就是一段悠閒自得的閱讀時光。
清寺龍彥和近藤大臣兩人,配合彼此,相錯一個順序的手捧各種知識。
兩人舉動雖一樣,可心境卻是大相徑庭,初次登臨三號薔薇館的清寺龍彥,主要是津津有味的新奇感,而近藤大臣更接近於溫故而知新的表情。
有耕田放牧等樸實無華的勞動經驗,也有馭下結盟的前篇感悟,更有軍旅打仗的實戰心得,內容麵涉及之廣,堪稱包羅萬象。
某個捏著煙槍的富態雕塑前,清寺龍彥眼波閃動,紙卷描述的奇妙知識,對他本人來說,倒沒多少參考價值。
但對前田學長而言,這應該是最能觸動他的寶藏之一。
同樣是落魄世家出身,同樣是愛上了兩位名門千金,塑型成富態煙槍男的殿堂人物,生動形象的寫出了他如何平衡愛人的手腕,又如何突破世家的重重障礙,最終又如何左擁右抱的贏了個盆滿缽滿。
放回以風流敘述口吻為主要色彩的桃花緣記,清寺龍彥笑著繼續瀏覽起距離現代更近一步的殿堂傳記。
講來也奇怪,明明是私人會談的碰頭,場麵上卻隻有翻書聲和開關玻璃器皿的脆音,安靜到有些詭異。
而當事人的兩人,則是一副相處融洽的滿足姿態。
主動邀約的近藤大臣,不慌不忙;
接受邀約的清寺龍彥,泰然處之。
仿佛一幅美好而溫馨的圖書館古典油畫,但問題是,此處並非圖書館,清寺龍彥兩人,也不是積極備考的求學人士。
至少,沒有哪個求學人士,臉龐洋溢的是同著作人平等相待的淡然風情。
一派和諧的格局,不可能永遠都會持續下去,一個注定繞不開的氣氛轉折點,降臨到清寺龍彥跟前。
一個含笑而立的壯年,端正的五官,似泉水般溫和內斂,在各式各樣的殿堂人物裡,算是最沒有攻擊性的儀容代表。
熟悉的眉眼,鐫刻出謙遜講理的逼真風骨,凡是能步入三號薔薇館的,皆會驚歎匠人的鬼斧神工。
可令清寺龍彥目不斜視的,則是另外一個理由。
“清寺君,你這樣盯著看,會叫我生出羞愧之情啊,畢竟我的顏值,和你一比起來,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裡。”
近藤大臣半是苦笑、半是打趣的道出了清寺龍彥楞在原地的根源。
——近藤大臣的雕像,也被陳列進了傳奇殿堂。
“在這裡,外表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清寺龍彥轉過身來,直麵活著的殿堂,“近藤大臣,我可以打開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