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肯定不是添頭了。
隻不過,這張魂卡畢竟是神話,需要顧解霜晉升鎮國才能真正使用,進而測試效果。
所以,目前還不知道,從卡背中召喚出的擁霜之翼,實力怎麼樣。
想必以姑奶奶的強橫實力來講,定然是不會差了。
姑奶奶:……
行。
“那……”
顧解霜拿著這張魂卡,手指輕輕點著嘴唇,神情卻似乎有些苦惱了。
“這張魂卡是神話……我現在沒辦法和它完全連接……”
彆說完全連接,正常連接都做不到。
她可不是老板那樣的人,使用神話如同喝水一樣簡單。
一般來說,即便是鎮國,想要使用一張神話都相當困難……卡背魂卡的使用條件寬鬆了不少,但也不是七級的顧解霜能用的。
聞言,於蒼一笑:“當然——這隻是姑奶奶的新魂卡,你的完全連接魂卡,我還沒有製作。”
老婆的魂卡可是大事,不能馬虎。
先陪了顧解霜一會後,於蒼便暫時離開了十五層,重新來到了天門頂層。
嗡……
漫長而連綿的低吟聲,從那無處不在的陰影中傳來,交織成讓人心神震撼的噪音,和上次一樣,於蒼清晰地從四周感知到了那一股親切感。
這隻身體橫跨六層天門的龐大混沌造物,是自己的“同類”。
每每想到這種可能,於蒼便不由得心神震撼。
他不由得伸出手,在輕輕撥動麵前的陰影。
混沌造物的宿命,就是感知,然後成為。
從這個角度來講,眼前的混沌造物,其實很慘。
誠然,天門是一個原始的世界,各種韻律都裸露在外,非常容易被感知。
但對於混沌造物來說,韻律是裸露還是隱藏,其實都沒什麼區彆。
但世界原始就很難受了。
他們需要的,是在一個成熟世界中不斷感知,如果環境很原始,那麼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混沌造物,上限不會太高。
眼前的混沌造物,幾千年過去了,還如此呆呆傻傻,或許……如果他能誕生在星界的話,現在已經衍化出一方世界了也說不定。
……不。
如果在星界,那麼就不會有混沌造物存在了。
這樣看來,混沌造物還真是矛盾的生命。
他們的成長需要不斷感知,但是混沌中哪有能被感知的東西?
那些已經存在的、像星界這樣的成熟世界,都會排斥混沌中的存在,混沌造物敢直接進來,就等著被世界惡意劈吧。
而隻依靠從星界中破碎、分離出去的那些世界殘渣,根本不可能將自己演變成一方真正的世界。
像眼前這隻混沌造物,能進入天門這樣的世界,已經是運氣非常好的存在了。
不過,因為層層石門的存在,他也隻能被困在天門頂層,靠自然成長,一點一點地將身體向下蔓延。
除了像原初那樣,一睜眼就是完整的世界,否則,真的也就隻有他和淵墟這樣誕生在世界之中、與生靈融合在一起的混沌造物,能再次完成創世了。
……說起來。
原初本人似乎也正是被這樣的困境所束縛了。
他睜眼便是世界,認為那就是圓滿的世界,是自己的母親,所以才失去了繼續向上的動力。
這樣的現狀,也是因為他根本沒有可以用來感知、學習的上級世界了,星界之外一片混沌,沒有丁點起伏。
如果這樣的上級世界存在,那麼原初應當是不會再對自己誤會那麼深。
對於混沌造物來說,感知與成為就是本能,是他們生存的需求,原初靠對“母親”的愛抑製了這種本能,但這種本能,仍然是存在的。
從這種角度上說,那位為群星命名的觀星師,也可以看做是原初向上的本能欲望的化身。
不過……原初如果向著更高級的世界進發,那麼星界定然會發生極大的變故,那個時候,星界中已經誕生的生靈們……又該怎麼辦呢?
造物者愛上祂的造物,真是一場充滿宿命感的悲劇。
朝辭如此,原初也是如此。
而自己將來,會是這樣嗎?
於蒼稍稍沉默。
希望不要讓他麵對這樣的問題吧。
不過,那是以後要考慮的事情。
現在——
於蒼抬起頭,看向天空,神知力悄然激發,向著極深處的空間探去!
這一次,他要製作一張打破常規的魂卡。
在從帝長安那裡了解到一些至高的信息之後,於蒼就已經有了些許靈感,現在,正是驗證它們的時候。
而完成這張魂卡,需要一點點不同尋常的東西。
嗡!
空間不正常的顫動,於蒼頭頂,空間似乎再次洞開,不過相比起淵墟降臨時,這一次洞開的範圍很小,畢竟於蒼實力尚且不足。
但,即便很小,也足夠了。
與之前不同,這次製卡,於蒼並沒有使用空白魂卡,也沒有準備其他的任何材料。
在他的構想之中,構成這張魂卡的材料,隻有兩種——
帝王靈子,與混沌雲霧!
這兩種存在,都直至源頭!
以原初記憶碎片為引,以萬物初始為基!
轟!
空間之中似乎傳來一道震響,頭頂那洞開的混沌洞口之中,混沌雲霧在神知力的牽引之下,不斷向下壓迫。
但,這裡的空間,終究不是真正的破碎了。
看上去混沌毫無遮掩的展露在麵前,隻是感知上的錯覺罷了,混沌與星界之間的屏障比想象中的還要堅韌,即便是空間稀薄的天門,也必須用量級極高的能量衝擊,才能暫時打破這層空間。
光靠神知力,是做不到的。
然而於蒼此刻,卻並不能用那種暴力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