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中年司機麵目瞬間猙獰,雙手猛打方向盤,出租車劇烈偏移,輪胎和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葉玄府剛撲前去,還沒來得及把銅錢打出,身軀隨著出租車重重地撞向了車門,一側的肩膀直接撞得有些麻木,差點失去知覺。
“你是法師!”
中年司機一下子發出可怕的尖嘯聲,透過後視鏡,原本忠厚老實的臉龐變得陰森猙獰,蒼白如紙的麵孔上血肉模糊,眼珠爆開,像是受到什麼重擊,直接被拍成了肉餅,極為恐怖!
“若是悔過,我可以寫一道陳情符,送你去陰間,判官看了後會酌情免你一定的罪過。”葉玄府雙手撐住車頂和座椅,在出租車左右劇烈擺動的過程中穩住身體。
中年司機不斷猛打方向盤,一顆頭顱卻以180°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過來,對著葉玄府獰笑,血肉模糊的麵龐有種說不出來的可怕。
“法師,你跟他一起去死好了!”
“什麼?不好!”
葉玄府大吃一驚,結果看到馬路旁有一個人在等候出租車,見到出租車後還招了招手。
“這個白癡,還不快跑!”葉玄府氣得怒罵,雙手放棄了支撐,結果身體立即像個保齡球在車內左右亂撞,感覺渾身骨架快要散了,五臟六腑險些移位。
“死吧!都給我去死吧!”司機歇斯底裡地大叫起來,一腳用力跺在油門上,出租車在黑夜中直接發出野獸般的怒吼,車燈如妖魔的目光,化身擇人而噬的恐怖存在,衝向馬路上的那人。
這時,那人再傻也明白不對勁,大喊幾聲減速、不要過來,發現沒有用後,驚慌失措地轉身逃跑。
“還不快收手,回頭是岸,不然本真人打得你魂飛魄散!”葉玄府見出租車距離那人愈來愈近,連忙大叫道。
“你是真人?”中年司機露出輕蔑的神情。
“可惡,給鬼鄙視了!”葉玄府暴跳如雷,一怒之下,也不留手了,雙手撐住身體,刹那間張口吐出一枚銅錢,直接打中了鬼司機。
一聲慘叫,鬼司機再次猛打方向盤,出租車險之又險地從那人身旁擦肩而過,整輛車側翻開來,在地上轟隆砰咚連滾幾圈才停下來。
“啊……”
那人嚇得跌倒在地,一臉驚恐望向翻了的出租車,根本沒弄明白怎麼回事。
沒過一會兒,“砰”的一聲,一隻腳踹開了變形的車門,渾身狼狽的葉玄府鑽了出來,搖搖晃晃的,隨時可能倒下。
“喂,你過來,扶我一把!”葉玄府叫道。
“彆……彆過來!千萬彆過來啊!”那人嚇得發出尖叫聲,連滾帶爬跑走了,驚恐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這頭白眼狼,真是晦氣!”葉玄府呸了一聲,搖頭歎息,但又馬上恢複如常,仿佛是見怪不怪了。
“可惜,原本讓你過來是準備給你一張符篆護身的,畢竟這大晚上的容易撞鬼。”
葉玄府感慨一聲,看來是天意如此,那人命中注定,躲過了鬼司機的索命,也難逃一死。
本來那人叫出租車就是因為家比較遠,晚了又打不到公交車,結果碰上三月初三,偏偏方才受到了驚嚇,魂魄未定,陽氣不足,等到夜深,不撞鬼才怪!
“倒是這個鬼出租,區區一個厲鬼,也能僥幸讓我如此狼狽,要是讓師兄知道了,還不笑死我。”葉玄府咕噥一聲,伸手把翻倒的出租車掀了起來!
當然,倒不是葉玄府力大無窮,可以輕鬆掀起一噸多重的出租車,而是這輛特殊的出租車實在是輕,任何人都可以舉起來,前提是鬼司機死掉了。
以沾了舌尖血的銅錢打散鬼司機後,附加在出租車上的障眼法也隨之破了,真是名副其實的鬼出租,竟然是一輛紙車!
“作孽!”
葉玄府一看紙車,當即冷叱一聲。
紙車是鬼司機的家人燒給他的,不管目的出於什麼,亦或者鬼司機托夢給家人的,鬼司機都是開著這輛鬼出租找害死他的人報仇去了,如果順利殺了對方,鬼司機的家人賬上難免會記一份罪,死後到陰曹地府清算的時候難逃相應的懲罰。
“天道無情,公私分明,你想報仇,卻差點連累了活著的家人。”葉玄府低語一句,甩手一張地火符把紙車燒掉。
“鬼出租我也開不了,好在距離公寓不遠了,也罷,走回去。”葉玄府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幕中。
寧城,老城區,一幢“h”形的燒得焦黑的公寓佇立在夜幕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