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文華!
上次看連哥的小說,看到視角轉換到一個小夥子身上,沒有繼續看下去。
現在,故事從小夥子這裡展開
小夥子名叫黎學剛,身材魁梧,精力旺盛,讀小學時在同學那裡借來一本《水滸傳》,看得如癡如醉,深受影響,同時也對文學了興趣。進入高中後又對女人產生濃厚興趣,結果因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事件影響了學業,兩人也被迫分手,最後考進本地一所專科學校。
黎學剛進專科學校半年後,看上一個大二年級女同學,開始追求人家,最後得手,在校外開房,隨後女方出資租了一個小套間,兩人過起半同居的小日子。
時間一長,女方的父親得知此事,此人是一個實力人物,他帶人找到黎學剛,開出兩個條件,一是黎學剛離開學校,和女方斷絕來往,既往不咎,二是黎學剛留在學校,他們準備以強奸罪起訴他,雖然最後不會以強奸罪定刑,以他們的能量,判個四年是沒問題的,讓他到牢裡讀個本科。
黎學剛沒法,乾脆離開學校,打算到南方闖蕩,但家裡不同意。家裡一個親戚跟紡織廠的副廠長有關係,把他弄到紡織廠當保安,半年後又因黎學剛能說會寫,勤快能乾,把他調到廠辦當乾事,因為廠辦一幫各種關係進來的女人,缺一個跑腿乾事的。
黎學剛的故事主要從他到廠辦開始。他進廠辦後又被辦公室主任陳應淑迷住了,陳應淑漂亮有氣質,對他也很照顧,有些活其他人不願意乾,她就和黎學剛一起把事情辦了,兩人工作中接觸的機會很多。
陳應淑的老公是公路工程監理,感情似乎一般,從人材上看明顯配不上陳應淑,不知怎麼就讓他娶了美人,黎學剛為陳應淑抱不平,心裡也酸溜溜的。他覺得陳眉宇間總是有一股憂傷,說明她感情和性方麵都得不到滿足,而且正值好年華,他就有意識地接近她,尋找機會突破。
但陳應淑沒有積極回應他,兩人關係一直停留在好朋友和同事階段,直到有一次部門聚餐,她喝多了,一個人回家,他留了個心眼,返回去在路上接住她,送她回家,家裡隻有她一人,兒子因為她聚餐的事已經被從幼兒園接到婆婆家,他感到機會來了,這一次,陳應淑沒有拒絕他……
從此他和陳應淑成為情人,歡愉不儘之餘,也讓他發現了更多的秘密。
一天,他和陳應淑在廠裡清理一個舊標語,陳應淑接到一個電話,放下電話後顯得心事重重,他就開始注意起來。果然,午飯過後,陳應淑一個人走出廠門,黎學剛遠遠地看見她走了一段路後,上了一輛出租車,自己也裝作有急事的樣子攔了一輛出租車追了上去。
黎學剛注意到這個細節已經不是一次,陳應淑基本以廠為家,但總有一個下午,大概一兩個月一次吧,她會從廠裡消失,也不給人說什麼事。當然,其他人不會在乎,甚至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件事,黎學剛卻越來越對這個情況起了疑心。畢竟陳應淑是有情人的,他自己就算一個。
黎學剛乘坐的出租車跟上了前麵的車,黎學剛神情嚴峻,心臟咚咚直跳,他意識到自己剛剛建立起來的生活將會再一次被顛覆,從高中到現在,每一次他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建立起來的生活,最後都被現實無情地摧毀,這一次,似乎也在劫難逃。
陳應淑下車了,黎學剛讓師傅把車繼續往前開,在前麵把車停到路邊,他沒有下車,給了師傅50元錢讓他等一等,因為他看見陳應淑站在路邊,像是等人的樣子。
過了一會,一輛黑色的車來到陳應淑跟前,陳應淑拉開車門上車,車窗貼了膜,看不見裡麵。車子往前開,開了幾分鐘,拐了一個彎,來到一個高檔小區門口,徑直開了進去。
黎學剛看到這一切,心裡一陣涼意襲來,既有憤怒,又有不解,他覺得陳應淑不應該是這種女人,裡麵一定有其他原因。他在小區門外一直等了兩個多小時,那輛黑車終於出來,他明白陳應淑到裡麵去是乾什麼了。
他決定調查此事,弄清真相。最後他看清了和陳應淑一起進小區的那個人,令他大吃一驚,竟是光明市無人不曉的大人物。他也悄悄調查了陳應淑的過往經曆,結果讓他深受震驚,原來她並不是靠自己努力走到這一步,而是一直有一隻無形的手籠罩著她,主宰著她的生活。
這時他有兩個選擇,一是裝作不知道這事,繼續和陳應淑做情人,看著她偶爾出廠門去陪曹旭光,自己結婚生子,慢慢試著往上爬,在光明市過一輩子;而另一個選擇……
他搜集曹旭光的資料,要和他賭一把,雖然自己勢單力薄,但他不想苟且過活,不相信梁山泊好漢過了一千年就在華國絕跡了,他咽不下這口氣。
突然有一天,黎學剛消失了。廠裡、家裡都找不到人,家裡人在廠門口及市區一些地方張貼尋人啟事,從廠裡和家裡的情況看,他是安排好一些事情後消失的……
小說看到這裡,因為時間關係,徐暢然沒有再往下看下去,現在他明白視覺為什麼會轉換到黎學剛身上,他是作為曹旭光的對立麵出現的,是衝突中的主要人物。
晚上十點過,看完小說,和邱勝國、連哥聊完天,徐暢然頂著寒風,從東門返回宿舍,上床後照例沒能很快入睡。
不過這次他不是想著小說的進程,後麵的發展他大致已經猜到幾分。他想到的是小說中隱含的結構以及它麵對的市場。
曹旭光和黎學剛是兩個對立層麵中的典型人物,他們之間的矛盾以前是隱形的,甚至被粉飾得很美好,因為一個女人,他們的矛盾公開化和激化,變成尖銳的鬥爭。這樣的故事內核,已經觸摸到華國社會最深層的本質,實際上和《水滸傳》一脈相承,能夠寫出這樣的故事內核,非一般筆力所能為,這是徐暢然佩服連哥的地方。
這種故事內核可以不斷寫下去,變化的隻是形式,披上時代的新衣。社會雖然不斷變化,但還沒有達到脫胎換骨的地步,在華國大部分地區,都和小說中的社會環境是一樣的,真正有所變化的隻是幾個特大城市,現代性進入到這些城市中一部分人的靈魂中,使得他們可以過一種貌似脫離傳統的新生活。
徐暢然分析,小說中的黎學剛,表麵上看與連哥有很多想通的地方,但他不認為連哥也經曆了黎學剛在紡織廠的那種故事,如果是真的話,他不會寫在小說中。但連哥又把自己的一些特點融入到黎學剛身上,包括一些個性特點以及高中、大專方麵的經曆。
顯然,連哥的這本小說的目標讀者是華國幾千個中小城市裡的中青年人,小說中的結構和故事內核與這些人頭腦中對社會的感知是吻合的,他們如果在書攤上碰到這種書,如果價錢不太高的話,還是願意掏錢買來翻翻的。
這個讀者群體實際上相當龐大,有很大的潛力,比所謂的純文學讀者群體大多了,連哥這本小說,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
這個讀者群體,徐暢然以前確實沒有關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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