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屠蜀之爭_重生之文華_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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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屠蜀之爭(1 / 1)

重生之文華!

回到寢室,感覺有點累,在床上躺了一會,聽他們爭論著,逐漸明白怎麼回事。

汪曦林和蔣同學一起去看了場老電影,明末題材的《雙雄會》,描寫兩個“農民起義軍領袖”李自成和張獻忠的故事,看完後蔣同學很感慨,說80年代對這兩人的認識跟現在對比,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蔣同學提到學界對這兩人研究的一些新情況,李自成是否在39歲時死於hb九宮山,近年不斷有人翻案,最新的說法是他和幾個隨從從九宮山的圍困中逃出來,化裝成商人一路向西,後來一直隱居在西部某省山區的寺廟中,60多歲時才以僧人的身份過世。

至於張獻忠,這些年也有人說屠蜀不是他乾的,而是清軍在蜀殺了十多年,把人殺得差不多了,然後大搞文字獄,說這事是張在蜀兩年多治下乾的事,把關於清軍屠殺的各種證據毀掉。經過幾百年,現在人們都相信是張獻忠屠蜀了。這種說法在網上得到了一些人的認同。

汪曦林對這個說法感興趣,認為張獻忠可能是被清人嫁禍,清軍有屠城的過往,揚州十日什麼的,華國統治者也有修改曆史美化自己的傳統。

從蜀州來的江仁書對此說法嗤之以鼻,認為汪曦林分析方法有問題,重邏輯輕事實,但邏輯隻是一個方法,不能取代事實。

兩人各執一詞,誰也不能說服誰,蔣同學也狡猾,除了引經據典吊書袋,表明他作為曆史係學生的專業範,他到底是什麼看法竟不得而知,估計他心裡也不敢下結論。

“暢然,你覺得是怎麼樣的?”徐暢然剛從床上坐起來,汪曦林問道,看樣子他認為徐暢然會讚同他的觀點。

“情況是這樣的,現在關於張獻忠屠蜀有很多故事和傳說,而清軍屠蜀沒有什麼記述,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徐暢然說道。這個問題是對現象的直觀觀察,有一定力度。

“這個很簡單啊,清政府把清軍屠殺的記敘都銷毀了,留下張獻忠屠蜀的記敘。”汪曦林說道。

“那麼,張獻忠屠蜀的記敘是真實的呢,還是完全編造的?”徐暢然問道。

汪曦林怔住了。如果清政府僅僅是消毀一方的證據,留下另一方的證據,那麼張獻忠屠蜀仍是真實的。

隻有說那些故事和傳說是有意識編造的,才能把嫁禍做實,但要說那些記述是編造的,汪曦林還沒有那麼武斷。

徐暢然也看過一些張獻忠屠蜀的記述,沒有感覺是做假的文字。文字做假,外行可能看不出來,但寫作經驗豐富的人能夠看出破綻。

比如現在有些人為了讓孩子出名,自己寫文章讓讀中學、小學的孩子拿去發表或參賽,甚至自己寫小說以孩子的名義發表,欺世盜名,但在行家眼裡,鑒彆並不難。

基於經驗的文字和基於想象的文字是容易感覺出來的,你拿一篇基於經驗的文章,說這是天才般的想象,那純屬臉皮厚。十多歲二十出頭的少年隻能由閱讀本身來刺激想象,編造故事,或者堆積辭藻,即便偶爾寫下老成的文字,也隻是一種練習和模仿,幾無乾貨。

話說回來,徐暢然在高中期間寫的幾篇小說還沒啥問題,大一給連哥和陳總寫的《欲後宮》和《一號人物》,較真的話,可以看出這兩本書不是20歲年輕人所能寫得出來的,所以徐暢然會儘力隱瞞他是這兩本書的作者,這是其中一個原因。

但徐暢然還是寫出來,並在市場上有不小的收獲,是他想通了,這兩本小說真的是他自己寫出來的,絕不存在有一個文學功底強的父親或者舅舅這種情況,人們不會找到證據證明是中年人代筆,隻能歸之為才能與運氣。就算有人懷疑,又能怎麼樣呢?

“很多記述都是從《蜀碧》這本書來的,但這本書的作者彭遵泗是乾隆二年的進士,書也被收入《四庫全書》,說明這個……這個……”蔣同學說道,“乾隆二年的進士”說明他對這個作者有一定了解,但他後麵故意拖著不說出來,真有點扭扭捏捏。

“就算收入《四庫全書》,也不能證明這是一本偽作吧。再說彭遵泗的一些親屬就是張獻忠屠蜀的受害者,他本人也是個性情中人,沒必要為升官發財寫一本偽作吧。”徐暢然說道。

“唉,現在流行翻案,都是亂扯。”江仁書說道。

“也不都是亂扯,現在翻案的很多,而且很多都值得翻,因為以前的假東西太多了,不過確實有些人趁這機會,把翻不了的也拿來翻,把局勢攪亂。”徐暢然說道。

“爭一爭也有好處,我以前不太了解這事,今天聽你們一說,才知道這麼多東西,不過那電影拍的什麼啊,把張獻忠拍得像偉人似的。”汪曦林說道。

“差不多吧,張獻忠要是贏了,他就是個偉人,我們上學恐怕還得讀他寫的文章,背誦他的口號呢。誰贏了,都這樣。”江仁書笑著說道。

“張獻忠就是因為贏不了才開始大規模殺人的,魯迅對這段曆史很感興趣,作過一些研究,他認為是因為李自成在燕京稱王,崇禎自殺,消息傳來,張獻忠感覺自己沒有機會了,就破罐子破摔,你李闖王不是要當皇帝嗎,皇帝總得有人民吧,我把人民給你殺光,看你怎麼當皇帝。”徐暢然說道。

“顧山貞《蜀記》裡麵說,這是張獻忠手下汪兆齡獻計,張獻忠欲離開蜀州時,本沒有屠城想法,而是想把搶來的財寶發給群眾,讓他們各自逃命,將來張獻忠回來,還是他大西國的人民。兆齡說你才統治蜀國兩年,這些人不會聽命於你的,不如全部殺光,待清軍或李自成軍隊入蜀,隻剩赤地千裡,杳無人煙,不能久駐,將來蜀地還是你的。張獻忠聞聽大喜,立即開始屠城計劃。”蔣同學說道。

看來蔣同學是有備而來啊,這個話題本身也是他挑起的。不過兆齡獻計說徐暢然以前還不曾聽聞,今天聽他一說,也算多一層了解。

“那你是傾向於張獻忠屠蜀了?”江仁書問蔣同學。

“這個……這個……我……這些都是書上記載,還沒有特彆可信的物證……是吧……”蔣同學看了汪曦林一眼,有點支支吾吾。

“物證其實已經不少了,就看你用什麼眼光去看。還有一件事,明軍將領楊展在彭山江口阻擊張獻忠船隊,張把大批搶來的財寶沉入江中,留下千船沉銀的傳說,江口那地,如今水量大不如前,很多當地人都在水裡撿到過金銀珠寶,政府組織的大規模打撈不久可能會進行,到時打撈起來的珠寶可能有很多金簪啊、耳環啊、項鏈啊……”徐暢然說道。

“那也隻能證明是搶的女人的珠寶首飾,不能證明是殺了人後搶來的吧。”蔣同學說道。

徐暢然思忖著蔣同學的話,的確,他這樣說也沒有破綻。搞學術的比較講證據,沒有證據就不敢下結論,蔣同學就是這樣的思維;徐暢然是按照作家的思維來考慮的,比如江口沉銀如能找到大批女人首飾,就能證明張獻忠部隊的掠殺行為,而不是非要有視頻或照片才是證據,幾條偶然線的交叉,就是一個必然點,作家就可以作出自己的判斷,而不是非得要明證,因為很多事情是找不到明證的,那你怎麼辦?當然,根據這種分析和判斷寫不了論文,但可以用於小說中,這就是作家比學者更自由的地方。

一番爭論,結論基本出來了,隻是蔣同學那種小心計讓人有點不大痛快。晚上十點過,眾人散去,徐暢然去盥洗室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感覺睡意襲來。他突然想到一個傳言——

據說,在全國的大學生寢室裡,隻有燕京大學的寢室不談論幾十年前的某南方城市發生的屠城事件,並以此事件來激發民族主義,劃分陣營及拉仇恨。

華國曆史上發生的屠城事件數不勝數,今天大家談論了三百年前的屠城事件,會不會也要談到幾十年前的那次事件而打破這一傳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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