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此時,陸德全徹底明白了,惹到這二人了,原因就是維修費,他倆是蛇鼠一窩啊!
自己太傻了,還跑到這告狀來了,把方向盤告丟了。
這口氣怎麼能咽的下啊!
陸德全的火爆脾氣上來了,出了隊長辦公室,直奔運輸公司的辦公大樓,
運輸公司領導要是不管,那就去集團裡告狀去,對於這倆蛀蟲絕不能放過!
剛要進運輸公司大樓,
小趙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
“陸師傅啊,你該出車啦,人家三廠都來電話催了!”
“不出了,奶奶的,老子今天就要告狀!”
“臥槽,你可彆胡鬨啦,這事跟你有啥關係啊,不就是三十五塊錢嗎。”
“咱們樺鋼本來效益就一年不如一年,還養這幫蛀蟲,怎麼能和我沒關係!”
“那你以為這事就你一個人發現啦,上個月我的賬也沒對上,修車費用多出一千多呢,我也被扣了三十五,上上個月是小李被扣三十五,你還不明白嘛,大家都睜隻眼閉隻眼,也不可你一個人扣的。”
“那你們都認可?”
“不就是三十五嘛,給他們買瓶酒都不止這個價,就當孝敬他們了唄。”
“你們這是助紂為虐!”
“不助紂,咱們就得被虐啊,想罰你款辦法有都是,想獎勵你辦法也很多,我上個月賣勞保手套還賺了二十多呢,現在你好我好大家好,這個道理你還不懂啊!”
“...”
陸德全懂了。
這幫司機輪流被扣三十五,讓劉立強和孫為民貪汙幾百塊乃至上千塊,然後這幫司機就算出點啥錯誤也不會被罰款,否則罰一次款都得二三十了,這次自己在宿舍住一晚就被劉立強罰款二十五,換做彆人不會被罰的,隻是因為自己跟他頂嘴了,還罰的讓人說不出來啥,所以說,掌權的人就是規則解釋的人。
陸德全想明白這個道理後隻覺一陣淒涼,既然如此,自己也沒必要出頭了,這幫司機都不在乎,自己純屬多管閒事。
陸德全望了望運輸公司的大樓,又望了望不遠處的煙囪,
如此大的企業也不是自己告個狀就能拯救的,隨他去吧。
陸德全悲壯的走向車庫,他要站好最後一班崗了。
“陸師傅,您彆邁方步啦,小跑兩步行不行,遲到了扣的獎金可不是扣三十五的事啦,還要大字報批評你的!”
陸德全猛然一驚,隻好小跑著去往車庫,他也不想被通報批評。
或許陸德全今天倒黴,開車剛出車隊大院,前方路上出現了交通事故,隻好繞道去了三廠,結果到底遲到了十五分鐘。
三廠發貨部的發貨員趙大柱道:“陸師傅,遲到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抱歉抱歉,今天倒黴,路上遇到車禍了,繞遠了。”陸德全連忙解釋著。
趙大柱說著拿出煙給陸德全發一根,陸德全擺手道:“不會不會,大柱啊,通融一下,彆記了,我肯定能按時送到貨場。”
趙大柱哦哦兩聲,點上煙,抽了一口,轉身回到彩鋼瓦的發貨調度室了,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一旁的裝卸工低聲道:“陸師傅,趙大柱就抽塔山,七塊錢一盒。”
“好,我給他買兩盒,誰叫咱遲到了呢。”陸德全很大氣的說道。
裝卸工道:“兩盒怕是不行,至少兩條,門口賣的便宜兩條一百三。”
“兩條?”陸德全又鬱悶,一百三十塊就這麼沒了?
“陸師傅,現在崗位多緊張啊,我都想去車隊開大貨,人家不要我。”裝卸工說完就跑回去裝貨了。
陸德全明白裝卸工的好意,可是,一百三的確不舍得,
心一橫,去特麼的,一百三乾啥不好,大不了再罰款三十五,通報批評唄,反正老子也開不了車了。
貨也不多,半個小時就裝好了,陸德全啟動解放駛離了三廠。
趙大柱坐在彩鋼瓦的棚子裡,透過窗戶看著解放駛離,撥出一個電話道:
“孫隊長,你們的陸德全太不像話了,以前遲到我就沒計較,今天這貨太著急了,他還遲到了二十分鐘,這事真讓我為難啊,按說我可是要上報的。”
孫為民道:“大柱,你也彆為難,該報就報,這個老陸我也管不了,下午我就讓他下崗,當然了,彆人你可要幫我兜著點,這半年的先進我不要了,下半年我可是要先進的。”
電話掛了,趙大柱口吐一句國罵,
心說,陸德全啊,原來你惹了孫為民啦,
果然是個不開眼的,害老子啥也沒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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