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母鱷!
蘇芮走出第九區,正好看到那人走出會場的影子。『言情首發
她慢了一步,快步走到入口時有人攔了她一下。
“仙子,您的花。”
蘇芮頓了一下,接過那一大束很沉重的月靈花追了出去。
好在那人沒有走遠。
但他速度不慢,蘇芮隻能跟在後麵,想追上去,加快速度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按著眉心。她快對方也快,總是隔了那麼點距離,蘇芮索性慢慢跟著了。
那人的方向是城外。此時臨近子時,城門早就落鎖。蘇芮追到城門下,見護城結界上有個正在向內收縮的洞,人是出去了,卻沒驚動任何人。
她足尖一點,沒有猶豫地跟了出去。
總算在十裡亭追上,或者說,對方在這裡等她。
月明星稀,也彆有一番景致。不過出乎意料,對方蒙著麵紗。看身量是個男子,卻跟姑娘似的怕被人瞧見容貌。
蘇芮把花擱在亭子邊上,起身上前“天璿,你好。”
這是個保留了很多年的見麵習慣,蘇芮不是很篤定對方會現身,但對方既然出現了,蘇芮希望能專業地解決這件事情。
那人站著沒動,麵紗也紋絲不動,但蘇芮能感覺到他在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最後視線落在了蘇芮抹額上的綠寶石上。
凡人界的綠寶石在修真界隻能算得上普通的飾物。
“能猜出我的來曆,也算不錯了。”良久,對麵男子開口了。
他的聲音怎麼說呢,不是冷,也不淡,就是有距離。
蘇芮讓自己笑的誠懇“謝謝。”
空氣沉悶了,天璿似乎並沒有什麼要說的。
實際上天璿引著蘇芮來這裡,不可能沒有什麼想說的。他在等,等蘇芮先開口。
蘇芮吸了口氣“請問仙尊,天樞怎樣才能恢複?”
天璿的眸子似乎跳動了一下,蘇芮想看得仔細的時候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你的心願?”天璿問道。
蘇芮不習慣隻問不答,但對方占據太多優勢,自己在對方手下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是。”
天璿麵上的白紗動了動,蘇芮感覺他是在笑。
“你在撒謊。”天璿很肯定地說,“你忘了我是誰。”
但天璿這麼說著,語氣並不淩厲,好像不是很介意這件事情reads龍起南洋。
“這不是你所能阻止的。他早晚會合體,回到上界。你不了解他,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天璿隻是陳述事實,蘇芮卻覺得心擰了起來“那麼你為什麼引我來?”
離開不求仙宮已經有一段時間,天璿不需要見她的話應該早就回去了。
“那麼你為什麼要等我來?”
天璿反問道,他惜字如金,一個多餘的字也不肯透漏。
他見蘇芮麵色黯然,並不理會,抬步向亭子外麵走去。
“等等——向左向右在哪?”蘇芮見天璿側身,又補充道“我隻是擔心他們。”
這個倒是無妨。天璿道“我不知道。”
蘇芮呆呆望著天璿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之下,良久收回視線,走出亭子時踢到放在外麵的月靈花,無所適從地拎了起來,一步步往回走去。
待她身影消失,月光下忽然浮現出天璿的影子來,隻見他袖子一抬,裡麵飛出了兩道元神。
“宮主,您為什麼……”向左張口就道。
“向左,不得無禮!”向右立即打斷了向左。
向左滿腹不解,自家宮主一向賞罰分明,今次這般對待除掉了屠牛和瑤光分神的人,向左實在是替蘇芮委屈。
“宮主……”向左又忍不住開口。
“向左!”向右的語氣裡也有無奈。蘇芮根本不想天樞合體,但天樞必需合體才能帶千神絕返回上界,向左是一葉障目了。
“宮主,那蘇……小姑娘是一時想不開,假以時日,她必定能以大局為重。”向右並不敢太明顯的為蘇芮說話,事關上界安危,在天璿等人眼裡,犧牲一個蘇芮算什麼。
天璿聽了竟沒什麼反應。
上意一向最難揣測,天璿又極擅推衍,向右能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呆在一邊。
“那麼,你們就留在這裡開導她直到天樞回去。”
這話說完,天璿就走了。
他就拋下這麼一句話,向左向右還是兩條元神體……但,天璿是真的走了。
“都是你!”向右恨不得給向左一拳,如果他有肉身的話。
“我怎麼了?倒是你個白眼狼!”向左還想不明白。
向右氣死了“我看你是把腦子忘家裡了吧?好歹有個肉身也比現在強啊,你怎麼幫蘇丫頭?”
向左怔了怔“原來你不是白眼狼……”
向右被向左氣笑了“真不知道我怎麼會遇上你!我不是幫誰,而是此時關乎上界安危,不是一時意氣用事就能解決的,我當然不希望蘇丫頭陷入這場麻煩裡……此時需要從長計議你懂?”
向左“你還是不想幫蘇丫頭reads我的位麵之門。”
向右要被他氣昏。
不提兩人吵吵嚷嚷去了,先說蘇芮拎著那一大束月靈花連馭劍也忘了,胡亂走在野外,不時按著額頭,偶爾被月光照到,那綠寶石似乎縈繞著一層黑氣,再一瞧又沒有了。
蘇芮不知走了多久,忽見前麵飛來一人。
她仔細瞧了瞧,認出是慕瑤華。
瑤華飛近,見她裙子上沾了不少泥巴,說不出的落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忙道“你怎麼在這兒?”
蘇芮還不知道慕瑤華是來找她的,問道“我出來走走,你怎麼這個時候出城?”
慕瑤華心想你再不回去,我那兩個活寶徒弟就要被玄天做成人乾了。
“你忽然失蹤,大家都慌神了,現在全城都在找你。”瑤華簡單道。
蘇芮嚇了一跳,她又沒什麼事,多半是玄天事多作怪。
眼下她也沒什麼事了,遂道“那我同你回去,勞你載我一程。”她著實疲累,在天璿麵前控製心魔就耗去了不少靈力。
上了瑤華的靈舟,蘇芮發現自己還拎著那束月靈花,暗想自己傻了,但總不能從靈舟上扔下去,先扔在了腳邊。
還未到千流城外,迎麵飛來數道流光。當前一道,蘇芮立即認出是蘇白。蘇白很快到了麵前,蘇芮瞧見他腰上懸著破爛的千神絕。
因為早就知道慕瑤華找到了蘇芮,蘇白此時倒沒多少訝色。反倒是金光大師,略帶緊張問道“蘇盟主,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
這老和尚倒是挺好,一見麵就叫她盟主。
蘇芮笑笑“我醒來覺得躺的乏,就隨便走走,沒想到驚動了大家。”
其實本來沒驚動大家,就是你的這位朋友玄天太操心了,還有那兩個小友哭著跑回來說你在月靈花盛會上消失了……這可是明天的頭條啊!金光心裡暗道,卻笑眯眯道“蘇盟主既然找到了,那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個兒大家夥還等著見您呢。”
金光一直在提醒她的盟主身份,蘇芮無話可說,隻得點了點頭。
她站在瑤華靈舟上,也不好再換,加上瑤華要去接謝陽和季斐然,仍由瑤華載著入城。
進城時見千流城上空的防禦結界都撤了,知道金光所言不虛,全城修士大半都出去找她去了。估計不少人心想這剛上任的盟主也太不靠譜了吧。
大家夥速度都很快,金光也沒來得及跟她說幾句,見她臉色不好,隻是約定了明日出席修仙大會的事兒。瑤華到了照花廳前麵就落了下來,謝陽和季斐然一直乾巴巴坐在裡麵,見蘇芮回來恨不得撲在她懷裡哭個痛快。
師姐,你也太會玩了呀,一聲不吭地就走了,可把我們坑慘了!
“回去麵壁思過!”慕瑤華臉色難得沉了下來,月靈花盛會,這兩個熊孩子還真是敢什麼地方都去reads外星合夥人!
見慕瑤華走了,蘇芮打了個哈欠往她住的地方走去。
忽然被人擋住,不對,是被一個人和一柄爛劍擋住。
蘇芮笑笑“有什麼話明天再說,我先去休息。”
麵前的人和劍沉默地看著蘇芮,蘇芮撓撓頭,打算繞過去,慕瑤華忽然去而複返,從靈舟上遞下來一大束月靈花“你的。”
蘇芮……
她接過月靈花,打算快點走,冷不防手腕被人拽住。
蘇芮抬眼一眼,是蘇白,當然身子是玄天的。
“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即使生氣,蘇白態度也是好的,不知多少代培養出來的好涵養。
兩個人說話從來沒這麼客氣過,蘇芮琢磨著這是生氣了。
“我很想聽你說話,不過我真有點事。”蘇芮道。
蘇白意外怔了一下,看蘇芮推開他手,拎著那一大束月靈花朝望月閣走去。
沒跟上來,蘇芮鬆了口氣,加快了腳步。
背後忽然刮來一陣風,蘇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蘇白扛在了肩上。
蘇芮下意識蹬了兩下腳,看到站在後麵的一排妖修都睜大了眼。
“再動打你屁股。”腦中響起蘇白的聲音。
蘇芮知道這絕對不是玩笑,現在已經夠丟人了,如果再被蘇白胖揍一頓,她沉默了。
千神絕還懸在蘇白腰上,蘇白一手扛著蘇芮,一手拽下千神絕扔出老遠。
“想我跟你合體就不要跟過來。”蘇白說了這麼一句。
千神絕一愣的功夫,蘇白扛著蘇芮已經進了屋子,順便布下了結界。
蘇白把蘇芮放了下來。
蘇芮一落地就發現這個位置不太好,背後是牆,不容易跑。
“阿芮……”蘇白沒法敘說發現蘇芮不見了他的緊張,這和在不求仙宮他主動離開去找玄天不一樣。他和玄天這樣,說不定她已經發現了什麼。在他沒有想清楚之前,他不想她知道。
低下頭來才看到一片凝脂般的肌膚,複又想起來見她站在慕瑤華靈舟上的驚豔。他並不介意她去了哪裡,見了誰,但是穿成這樣,想到被彆的男人看到,的確有點想把她給藏起來。
蘇白那忍功不是蓋的,所以他一下把她給扛起來,蘇芮才失了神。原以為他要狂風暴雨的發泄,哪知叫了她一聲後就沒動靜了。
蘇芮小心抬眼一眼,隻見他微閉著眼,唇卻是慢慢靠近,連手也慢慢上移。
那熾熱的氣息吹到臉上,蘇芮忙把他推開了。
蘇白一驚之下睜開了眼,眼裡的意外、受傷把蘇芮嚇住,忙指著他道“你你……的臉reads古玩人生!”
蘇白這才想起自己用的是玄天的肉身。
他離開蘇芮,又想安慰她,手伸向蘇芮,又想起手也是玄天的,忍不住一拳捶在牆上,頓時鮮血直流。
蘇芮完全沒想到他會怒成這個樣子。想他平素不管怎樣,都是胸有成竹、雲淡風輕的,這都逼到這個份兒上了……本來她是想打發他走的,此時卻鼻子發酸、感同身受,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算了,你先好好休息。”蘇白忽然不想說了,他都不一定會成功,為什麼要讓她跟著一起煎熬;如果他失敗了,至少還有玄天可以陪伴她。
蘇芮瞧著他轉身離去,忽然撲上去從後麵抱住他。
畫麵本來很美,沒曾想蘇白晃了兩下,撲在了地上。
騎在蘇白背上的蘇芮……
原來蘇芮情急之下使出了力氣,她那重量本來就跟山一樣,蘇白沒有防備,不被放倒才怪。
蘇芮沒有立即起來,她剛撞了一下蘇白,忽然有點明白了。剛才蘇白要走的時候,她心裡的驚惶、害怕、擔憂一點也不假。
蘇白在下麵動了動,甕聲道“還不起來?”臉都嵌在地磚裡了好嗎?雖然這是玄天的肉身,可疼痛是真實的。
蘇芮起身,伸手把他拉了起來。但不待他站穩,就把他推到了牆邊。踮起腳尖攬住他脖子,吻住他嘴兒。
蘇白彆開“這是……”
“噓——彆說話,我親的是我喜歡的人。”
這個吻直到蘇芮被某個物體頂住結束,蘇芮不懷好意地拍了一下“這個不能有。”
蘇白目光複雜,卻反壓過來“那再來一遍。”
情人間的親吻勝過千言萬語,等到兩個人氣喘籲籲分開,早前那些冷漠疏離早就飛得不見影了。
“有沒有辦法換回來?”蘇芮不能由著蘇白親她了,蘇白便抓著她指尖輕咬。兩個人一樣,卻非要受這種煎熬。
蘇芮把手藏到背後。
沒有可以親的東西了,蘇白眸子閃過遺憾“當時那瑤光分神使了個同歸於儘的元煞咒,不想被白戒吸收,把我和他的元神給換了。我看秘密還是在白戒中,可玄天說他不能全部掌握白戒。”
他一抬臉,蘇芮看到的就是玄天,見桌子上擱有素娟做成的帕子,拿過來戳了兩個洞蓋住蘇白的臉。
蘇白這會兒順毛了,蘇芮乾什麼他都不會炸,由著蘇芮搗騰。
“白戒真是他的啊?”蘇芮問道。
蘇白想了想“十之八九,這白戒很奇怪,當初我得到它花了不少時間也沒弄清楚他有什麼用途,但到了他手上,就有那麼多用處。想來是有些法門在裡麵。妖族向來有這些法門。他來曆也是成謎。”
蘇芮“哦”了一聲“我總覺得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沒有什麼事想跟我說?”
這話完全反了好嗎?你醒了之後就消失了,害誰擔心?
話是這麼說,蘇白手卻摸在蘇芮頭頂的軟發上“我有什麼心事,還不是擔心你厭煩我,又不能……”他聲音低了下來,貼著她耳朵“滿足你,你會不會嫌棄我?”
他蒙了臉,隻露出兩個眼洞,說話的時候吹著那素娟碰著她耳朵,蘇芮就臉紅了,忘了要跟他開的玩笑,過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似的“不如我們偷偷走掉好了,反正他這肉身也很難得,壽命又長……”
門忽然被撞開了,千神絕閃著黑光堵在門口reads二道販子的崛起。
蘇芮嗬嗬一笑“開個玩笑……”
蘇白“我可不稀罕這肉身,省得將來被做成王八大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