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回去休息吧,好不容易氣色好點了,更深露重,莫要著了風寒。”
楚氏接過木語花的話,說道。生怕鄭葉熙在多說幾句,便會惹得老夫人不高興。
“好,奶奶,葉熙就先回房休息了,奶奶也早點休息。”
木語花攙扶著鄭葉熙的胳膊,任由他將重心倚靠在自己身上。木語花攙扶著鄭葉熙離開老夫人的房間,到最後都沒有看鄭幕霖一眼,木語花看的很真切,鄭幕霖站起身,想對鄭葉熙說什麼,卻硬生生咽下。
離開前院,走在長廊中,木語花跟在鄭葉熙身後,看著這個男人的背影。剛才才是真正的他吧?也是一個思念父親到脆弱哭泣的男人,為了父親,努力讓自己堅強起來,能屈能伸,忍受常人所不能忍。並不是彆人眼中懦弱的病秧子。
丹青看著一前一後的兩個主子走在前麵。站在門外,她和包子什麼都聽得到,也知道二爺是怎麼誣陷了安伯。丹青在想小姐會因為這一係列的事情,對鄭大少爺改觀,慢慢愛上鄭大少爺呢?
回到彆院,鄭葉熙依舊沒有說話,直接回了書房,包子對木語花施一禮,趕緊跟上去。
木語花看著緊閉的書房門,好一會兒,才抬腳走進房內。丹青輕輕關上門,木語花頹廢的趴在圓桌上。丹青看著自家小姐,嘟嘟嘴,慢慢坐在她身邊,托著腮幫,輕聲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你說,看到安伯死的那樣淒慘,鄭葉熙會不會也想起自己的父親,也是這般悲愴。被自家兄弟狠心下毒害死,而自己可能是知道的,卻依舊喝下那毒藥呢?”木語花趴在桌上,看著桌上的茶壺,輕聲問道,又更像是自言自語。
“小姐怎知大老爺知道那毒藥是二老爺下的?”丹青不懂,好像她家小姐,什麼都猜到了一般。
“我也不知道,鄭葉熙他爹知道還是不知道。如若知道,依舊喝下那藥,我隻能說,他信任他的兄弟,同樣也很自負。他隻想到了他的兄弟不會做這樣的事,卻忽略了身邊最愛他的妻子,還有年幼的兒子。”
“如若說,鄭葉熙他爹不知道,我覺得不可能。安伯在酒館裡說‘我答應了你爹,不能告訴你真相。’這一句話完全暴露了,鄭葉熙他爹是知道凶手的,安伯也是知道的。至於青蕪,如果她不知道,那怎麼會被人把了舌頭呢?”
“小姐,丹青不懂,還是沒聽懂。什麼這個知道,那個知道的?我隻知道,明知道那是碗毒藥,還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硬是喝下,根本就是不負責任。就因為如此,大少爺現在才會這般可憐。”
丹青嘟著嘴,木語花看著她,微微一笑,她說的話糙理不糙,卻也是這其中的道理。鄭幕秋這般做,的確不負責任,如果他當初不喝毒藥,可能就沒有現在的二爺了吧?
“小姐,天色晚了,丹青給您鋪床,休息吧?”
丹青站起身,走到床前,整理被褥。
木語花站起身,走到門口,透過窗紙,觀望著書房的動靜。奈何那邊依舊房門緊閉,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小姐彆看了,大少爺今晚不會過來了。你看他剛才哭的那麼傷心,怎麼麵對小姐您呀,丹青覺得,大少爺會在書房裡湊合一晚的。”丹青彎腰鋪著床,背對著木語花說道。
木語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野貓,立馬跳腳咋呼起來。
“誰?誰看他了?我是看看外麵的天兒,明天會不會下雨呀,怎麼覺得今天這麼憋悶呢?想必,明日一定會有大雨。”
木語花尷尬的走到床邊,趕緊脫了鞋子,脫了外衣,爬進被窩,蒙上被子呼呼睡去。
丹青捂著嘴巴咯咯直笑,她家小姐,明明是在擔心大少爺,還要假裝不是,口是心非呀。
“小姐,丹青會在房門口守夜,您睡吧。”
“不用守夜,晚上這麼冷,在外麵乾嘛!趕緊回屋睡覺去吧,我晚上不用伺候。快去吧!”木語花掀開被子,轉過身,看著到到丹青說道。
“可是……”
“沒有可是,你的屋子離我這麼近,就算有什麼危險,我一叫你就聽到了。”若是有危險,我叫,你跑來也沒有用啊。
木語花在心中暗暗補充道。丹青點點頭,一走三回頭的離開了廂房,回屋睡覺。木語花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後半夜才淺淺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