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芯蕊的視線是灰白無力的,依然還在最任性的傷害自己,可在下一秒曲英傑也是顧不上那麼多,索性緊扼住了她的手腕骨,頃刻間已然把她摟入了懷中。
其實這個舉動是有多麼的不合適,可是曲英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除了這樣雙雙控製著她,嶽芯蕊才會有片刻的安寧。
嶽芯蕊自然是少不了的抗拒,那樣劇烈的掙紮,歇斯底裡的掙紮,無法控製的鬨騰,所有的抗拒就那樣被全然的鎖在了曲英傑的掌心之下。
“不要……求你了,嶽芯蕊,我求你彆傷害自己……”
“我知道怎麼做了,我真的知道的,我去升恒工作根本就是個最大的錯誤。”
在這個時候曲英傑頓覺自己是不是吃錯了藥,才會去嶽芯蕊的公司上班,的確是每天讓她看到,嶽芯蕊一定會很痛苦的。
尤其,連曲英傑自己也沒想到李芸芸和李婷婷母女兩個竟然會去公司找她,進而讓嶽芯蕊見到她們,自然會勾起不少情緒,所以曲英傑也不奇怪為什麼嶽芯蕊會遷怒於那個叫做駱一凡的男人了。
嶽芯蕊在手腕間掙紮中疼痛加劇了,但也適時地止住了她接近瘋狂的自殘舉動,仿佛這一刻隻有憑著疼痛才能讓意識變得麻木。
但是,讓嶽芯蕊更為驚愕的是,她竟然在曲英傑的懷中,恍如暫且的能夠得到呼吸了,暫且的能稍許平靜。
“我送你回去,就算再生氣,先回去再說。”曲英傑不能讓她繼續在寒冷的街道上發瘋抓狂了,倒不是丟臉,隻是或許嶽芯蕊越和他在一起,她隻可能是更加的觸景傷情了。
“我不,我不要回去……我哪兒也不去,喝酒吧,一起喝酒吧,最好喝到死……”
其實,嶽芯蕊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是生不如死,那樣肮臟的畫麵,不堪的一幕,就算是極力的讓自己不要去想了,可是誰知還是會不斷不停的纏繞著她。
“嶽芯蕊……”
曲英傑喚她的名字,嶽芯蕊終於消停了一會,不說話了,下顎頂著他的肩膀,無力的倚靠,看起來就是那樣的毫無力氣可言,徹底的虛軟了。
良久,兩人都維持著這個舉動,曲英傑幾乎不知道和嶽芯蕊保持著這樣的舉動多長時間,直到叫了計程車,他也是漫無目的的讓司機在市中心兜圈。
嶽芯蕊也昏昏沉沉的睡去,隻有在睡下的時候,她才能得以稍許的安靜,但眼角的淚珠卻是那樣的令曲英傑心如刀割的沉悶。
對不起。
就算說再多的對不起,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可是,他卻什麼都不能做。
深夜已經很晚了,連兜圈的司機也忍不住催促了,“喂,小子,下車吧,我要交班了,這麼兜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你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有錢人,這上千塊的計程車費你承不承擔得起啊。”
真是,現在的小年輕到底怎麼想的啊。
司機是直言不諱的提醒著曲英傑,尤其目光看向曲英傑身上的保安服,甚至保安服上還染了血跡,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很恐怖的,他能載他們一程已經是很宅心仁厚,挺大膽的了,一般司機可能就拒載了。
“師傅……”曲英傑剛想再求他兜幾個圈,然而這次還不等曲英傑開口,司機師傅已經很明確的知道他要說什麼了,立馬拒絕,“下車吧,我送你到酒店門口,開個房間恩愛多好啊!”
“師傅。”曲英傑就是不想這樣做,也不知道嶽芯蕊住在哪,才會這樣左兜右兜的,等著她酒醒了,自然會回去的。
司機卻很堅定,“去吧,開個房還花不了這麼多錢呢,這種喜歡把自己喝得爛醉的女人也不值幾個錢。”
司機冷嘲熱諷的,曲英傑雖然很生氣,但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繼續節外生枝了,最終也隻能在酒店門口下車,攬著嶽芯蕊嬌軟的身子,他叫喚著嶽芯蕊,“你醒醒,快點醒來吧!”
再不醒來的話,他們可能在天亮之前的這幾個小時就要露宿街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