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銜魚贈佳人!
提及賀瑾航的時候,曲染臉色依舊是有變化的。
倒是湯可晴很是釋懷了,“喂,不要每次提及賀瑾航的時候,你就好像世界崩塌了一樣。”
“其實,你以為賀瑾航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嗎,就是因為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才會在沒有審核檢查報告結果出來的時候就毅然決然的救賀臣風。”
“如果自己心裡沒有數的話,他怎麼會那樣的決絕,他知道的,明知道自己救了賀臣風就會死,卻還是心甘情願這麼做,就是因為顧及到了與賀臣風的關係。”
湯可晴如今是越來越想得通了,但是在說這話的時候,正巧賀臣風就佇立在門口,湯可晴抬眸的瞬間,這才意識到賀臣風來了。
“你來得正好,我正有話要對你說。”
湯可晴見到賀臣風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的驚訝,仿佛他的出現是很正常的。
曲染聽聞則是有些顫巍巍的發抖,不確定湯可晴會對賀臣風說什麼,其實就算不說,賀臣風對賀瑾航就有著深深的虧欠和愧疚。
“可晴……”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湯可晴或許是藏不住話的人,但是這個時候在和曲染已經和好,清醒了之後,湯可晴是格外的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借一步說話吧。”湯可晴暗示著賀臣風出去。
賀臣風之前也聽曲染說起過湯可晴喜歡賀瑾航,好長一段時間裡,賀瑾航是她心底永遠煎熬的存在。
湯可晴和賀臣風兩人一前一後的出去,“賀臣風,你聽好,你最好給我聽清楚點,不要再沉浸在過去,你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對賀瑾航虧欠內疚,而是治好曲染的病。”
“為什麼不動手術!為什麼要給曲染選擇做這樣折磨人的保守治療,你難道不比我更了解曲染嗎,這樣保守的治療,每天在黑暗中度過的日子比死還難受,你認為她能堅持多久!”
湯可晴一想到曲染雖然看不見所有的一切,但依然還是在他們麵前表現得要多堅強就有多堅強,反而是讓人很難受,異常的難受。
或許湯可晴的話語,賀臣風是很讚成的,但是現在他卻無計可施,除了做保守治療之外,那樣有可能一瞬間失去她的可能性,他承擔不起。
“就算是難熬,總比忽然間見不到她要強,在我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她能活下來之前,我隻能陪著她,守著她,跟她一起度過這樣難熬的日子。”
賀臣風的苦澀是無窮無儘的在蔓延,其實在麵對湯可晴的時候,他也是很尷尬窘迫的,為什麼所有人都在瞞著他有關於賀瑾航的事情,就連一直愛慕著賀瑾航的湯可晴,明明有恨,明明有怨,她也是選擇瞞著。
“如果真的要找到其他辦法,要儘快,這太折磨曲染的意誌力了,她或許表麵上是在笑,其實心底下是不好受的,甚至……”
她擔心曲染終有一天會堅持不下去的。
終有一天不是病魔帶走了她,而是脆弱的意誌力讓她寸步難行了。
湯可晴也繼續道,“還有一件事情,有關於賀瑾航的,其實賀瑾航走得時候是很安詳的,大概早就知道自己的情況一旦給你做配型移植手術,他就會死,你知道賀瑾航那樣的人從來不會輕易下決定的,一旦下決定就會做到底。”
“所以,大概他是心甘情願救你的,如果你真的有內疚,有虧欠的話,代替他好好的活著,代替他認真的照顧好曲染,賀瑾航那樣牽掛著喜歡著曲染,一定是希望曲染得到幸福的,哪怕曲染的幸福是你,他也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成全你們。”
這麼多年,賀瑾航離開之後,湯可晴才真正的感悟到賀瑾航的內心世界。
隻是,這樣一個男人真的把心事藏得很深很深,讓人很難了解他。
賀臣風沉默不語,在麵對賀瑾航的事情時,他倍感自己是沒有發言權的。
“進去看看曲染吧,跟她好好商量一下,或許動手術是比較好的辦法。”湯可晴的急躁性子在這個時候也凸顯的很明顯,畢竟,和曲染多年的朋友,知道曲染現在肯定比誰都難熬,隻是因為不想讓他們擔心才會偽裝得一切都好。
賀臣風拖著略顯沉重的步伐進去曲染的房間時,驟然間傳出了“哐當”的脆響聲,頓時間,賀臣風加快了步伐,“想拿什麼?我替你拿。”
賀臣風快速的將她抱至一側,書櫃上的物品才免於砸向她,耳畔繼續有“哐當”掉落的聲音,曲染也是感到非常的不安和無奈,喃喃的道,“我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什麼事情都做不了,本來想拿手機給鄧允打個電話的,可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