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要一旦“行動”,這房子裡麵必定有“災難”發生。
而賀臣風現在就是在清理災難現場,將從書櫃上掉下來的書本和物品一樣一樣的放回原處,聽著曲染自嘲的話語,他心底很難受,或許,湯可晴的建議未必是錯的。
“阿染……”
“我們動手術吧,給我一點點時間,我聯絡最好的醫院和教授給你動手術,我們賭一把吧。”
就如湯可晴所言,每天讓曲染在黑暗裡生活著,遲早會消磨掉她的意誌力。
聽聞,曲染一驚,仿佛沒料到賀臣風忽然間有這樣的想法。
可是,賀臣風在說完這話之後又是猶豫,且反悔的,“不……不對,還是不要好了,要是賭輸了怎麼辦,曲染,你就當我沒說,我還是很怕的……”
甚至,在這個時候的賀臣風是非常怕的,異常的畏懼。
“染染,我們就保守治療吧,眼睛看不見,我會陪著你,你要拿任何東西,都讓我替你拿,萬一手術不成功,我們該怎麼辦!”
“畢竟,上了手術台,很多事情就是無法控製的。”賀臣風話語顫抖,渾身上下也是顫巍巍的。
曲染就算看不見賀臣風的麵色,卻依然還是能很清楚的感知到來自於賀臣風的緊張和慌亂,“你這一輩子一定是因為我慌張和擔心了無數次吧。”
畢竟,她真的是很讓人擔心犯愁的。
“曲染,你聽著,讓我擔心和慌亂,讓我做什麼都好,我都不在乎,但是,我隻要你活著,活得好好的,可是現在我竟然連這個願望也難達成。”
想到這裡,賀臣風的心跳在拚命加速的跳躍,那樣快速的蹦跳裡,彰顯著更多更亂的緊張,仿佛全身緊繃了起來。
“我會努力活著的,就像你現在,我知道你難熬,你也很痛苦,但是畢竟為了賀瑾航,你還是要活著的。”
“所以,我也是,我相信你,無條件的信任你,賀臣風,給我安排手術吧,我相信我能是那個百分之幾的奇跡,我是禍害啊,你忘了嗎,禍害遺千年啊。”
要知道這麼多人離開了,唯獨她還活得好好的,甚至是即便坐了牢之後,依然還能好端端的活下來,即便是有這麼多年的疾病,依然能扛到現在,確實應該慶幸命運的硬朗。
她現在的確是很相信賀臣風的,畢竟,賀臣風比她自己更加的在乎她的性命。
但是,對於賀臣風而言,“你越是這樣信任我,我越怕搞砸了事情……”
“曲染……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想一想,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怕過,我是真的很怕。”
賀臣風一字一句間全是滲透著他的擔憂和恐慌。
“我想在去動手術之前,和鄧允,和可晴他們見見麵,之後,就給我安排吧,我不怕的,賀臣風,其實我比你想象中的勇敢。”
這麼多年在監獄裡艱難的熬過來了,甚至還能報複他們,這就足以說明勇敢了。
賀臣風很亂很亂,心思紛亂如麻的淩亂,這個時候不想繼續這個問題,卻也立馬想起了一件事情,“曲靈撞死我奶奶逃逸的事情,已經正式立案,可能就這幾天她會被逮捕,她的確是應該受到懲罰的。”
想到林月琴和曲靈母女兩個對曲染的嫁禍,一想到曲染這些年背黑鍋坐了那麼多年來,賀臣風就恨不能將她們母女兩個千刀萬剮。
曲染這個時候則是心事沉沉的了,片刻之後,說,“我以為等到我報複了她們,讓曲靈她們也受到該有的懲罰,我會開心的,可事實卻是,我真的不開心……至少現在,我反而心下沉甸甸的。”
“其實,隻要她們告訴我孩子在哪裡,隻要她們告訴我孩子還沒有死,我願意饒恕原諒她們的,畢竟,我們曾經是一家人,就算是不爭的事實,但也依然是家人。”
曲染在想到曲靈和林月琴的時候,直到這一刻,她依然還在奢望著有一天,她的孩子奇跡般的活著,可是這個希望又是多麼多麼的渺茫。
尤其,她現在的情況自身難保,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就算有一天能活下來,能和賀臣風在一起了,他們之間可能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這會成為她永生的遺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