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定三國!
曹操回憶往事,一時之間許多畫麵如同流星般在腦子裡閃過,有溫馨的,有難過的,有快樂,也有傷感。不知不覺,自己和戲誌才已經認識了十一年,這十一年裡,自己和他都有許許多多的難忘的事情。
記得自己當初請追上去,請他到旁邊的酒樓暢飲一番,他微微而笑竟然問道“可管夠?若是管夠,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豪爽而儒雅,溫和而大方,這樣的一個男子,讓曹操不得不為他的魅力折服。曹操當下說道“先生隻管放心,操管先生今日暢飲。”
那一日,他們兩個人在酒樓的雅間內暢飲了一番,言語間兩個人談論了天下大事,論及了百姓的生活,也談到了太平道的發展。許多話現在回想起來,未必記得清楚,可是有一個情景,他一直記得,回想那時的情形,仿佛像是發生在昨天。
記得當日日戲誌才喝酒喝到一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感慨萬千地說道“張角此人,借施藥於民,已獲民心,聚天下百姓以謀天下。天下不久必亂。公子可曾聽到,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曹操愣了一下說道“先生之意是說,張角他們想造反?”
“公子你說呢?”戲學苦笑反問道。這幾觀看天下,發現帝星暗淡,貪狼星明亮,另外有一顆逆命星時閃時匿。
曹操深知太平道是強盛一時,其勢不可擋,而朝廷如今皇帝昏庸,宦官當道,若是太平道的張角真的要造反,隻怕天下就會一片大亂……曹操深吸了一口冷氣,可是一想到天下大亂,曹操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竟然有些興奮。是的,絕對是興奮,天下大亂,那麼朝廷會怎麼樣呢?肯定會出兵去剿滅反賊,到時候自己豈不是就有用武之地了?
要知道平亂的功勞可是相當的大的,天下大亂,正是男兒建功立業的好時候!曹操一時之間不由熱血沸騰,一把抓住戲誌才說道“望先生助操成就大事!”
戲誌才雖然看到曹操第一眼就知道,自己這些年一直等待的人終於出現了,可是沒想到他會那麼快就懇請自己輔佐與他,一時之間不由愣住了。
他好一會說道“在下隻是一個市井中算命先生,無才無德,無法輔佐公子,請公子見諒。”他說完將手抽了回來,躬身告辭,如同見到鬼魅一般逃走了。
曹操又豈會放過戲誌才,他對戲誌才可謂是“一見鐘情”,因此一直跟著他到他那個破舊的小院子裡。
曹操想起那時候自己竟然會為了一個剛見麵沒多久的戲誌才,傻傻地站在院子裡一夜,不由地露出了笑容,自己當時可真的傻,不過,也正是因為自己當時的傻和真,感動了戲誌才,讓他死心塌地地輔佐自己。
那一夜的雪真的很大,自己站在院子裡,被凍得發抖,曾經有好幾次自己差點就放棄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還是咬了咬牙堅持下來了。後來他曾經有一次問戲誌才,當夜要是自己走了,戲誌才會怎麼樣?
戲誌才微微一笑說道“那便證明學和主公並無主從之緣,更說明主公並非是一個愛才之人,學到了主公帳下,未必會受到主公的重用,學所學難以施展,倘若當日主公真的離去了,學定然不會後悔。”
曹操苦笑地說道“誌才,你倒是忍心,操在你的院子裡整整凍了一宿,回來還大病了一場。不過,能得先生這樣的良才,操站一宿算的了什麼,就算是站上三天,也值得。”
戲誌才聽曹操這樣說,當下感動得雙目通紅,一時之間無語,好一會說道“學定傾儘畢生之力,助主公平定天下戰亂,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回想到那日的一幕,曹操眼中的淚水不由滑落到了臉頰,他仰頭望向蒼天,感歎地說道“誌才,天下尚未太平,操還需先生相助,為何先生就這樣離操而去了?”
曹操或者不知道,此刻有一個人正站在院子的拱門邊,剛好看到這一幕。原來,曆史上的曹操竟然是這樣的多情。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沐浴更衣完畢來找曹操商議破敵之策的林若。
林若故意輕咳了一聲說道“曹公,今天天氣真好。”
一句調節氣氛的廢話,終於讓曹操回過神來,曹操轉臉看向林若,愣了一下,一臉不明白地問道“言心,你不是要下去休息嗎?”
林若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嗬嗬,因為剛才想到了一個破敵之策,害怕睡一覺後忘記了,便先過來告訴曹公你了。”
林若對自己的稱呼,果然不再是主公了,而是曹公了,稱呼的改變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不再是自己的下屬了,心裡不認同自己。哎……林言心,操何處讓你不滿?你竟然不肯開口叫操一聲主公。
“先生想到了什麼良策?”曹操激動地問道。曹操雖然心裡不舒服林若對自己的稱呼,可是卻很高興聽到林若有了破敵之策。
“曹公,可還記得在下第一次見曹公的時和曹公所說的話?黃巾反賊人數眾多,可是如今離秋收尚有月餘,田間的糧食還沒成熟,黃巾反賊掠來的糧食必然會滿足不了他們的需求。嗬嗬,既然他們可以借著雨天偷襲曹公你的糧草。我們何不依瓢畫葫蘆,也劫他的糧草?”林若說著用手淩空畫了一個圓。
曹操聽得點了點頭,不過他思索了一會皺眉說道“如今我軍士氣底下,如何勝得了敵軍?”
林若聽了之後微微而笑,然後坐到石桌上,淡淡地說道“老子曰禍莫大於輕敵,輕敵幾喪吾寶,故抗兵相加,哀者勝矣。如今曹公何不使用此策?”
曹操聽了之後,腦子裡豁然開朗,當下點頭笑著說道“先生果然高人。請先生為操細說之。”
林若眼角露出了狡黠的光芒,微笑得有些嚇人說道“曹公,何不以廣平之事告之眾兄弟?倘若黃巾反賊不退,必然屠城,曹公手下的士兵家人多半留在許昌,許昌不保,他們的家人兄弟必然遭到塗炭,嗬嗬,這就是所謂的哀兵必勝。我聽聞曹公帳下尚有三萬餘兄弟是收編黃巾軍的。曹公可以利用他們……”
林若湊到曹操的耳邊細細地將他的計謀說了出來。
曹操聽了之後,拍桌子說道“妙,甚妙。”
“還有我到這裡的消息,還必須保密。嗬嗬……否則我擔心我的計劃不奏效呢!”
“先生果然妙計。”
“嗬嗬,既然是妙計,那就按這去做吧!我真的困了,去休息了。”林若揮手說道。他說完站起來伸了伸腰身,轉身便離開了。
曹操看見林若離開的背影,暗暗想,這個林若果然是非常了得,不管如何,一定要將他留下。不能為我所用,便隻有儘早除去。
當天夜裡,三更時分,幾個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士兵偷偷地從壽張城跑了出來,哭喪著臉逃往張月等人的營帳當中。
“公主,小人巡查營帳的時候,發現這幾個人從壽張城裡跑出來,鬼鬼祟祟的樣子,小人將他們押來這裡,讓公主和軍師發落。”巡營的將領說著吩咐眾人將那幾個渾身是傷的士兵押了上來。
那幾個士兵一看到張月當下跪下便哭道“公主,我們不是細作,我們都是當日跟隨白繞將軍被曹軍俘虜的兄弟。管亥將軍,你該記得我們的。我們見過麵的。”
“是啊,管亥將軍,你該見過我們的。”
“公主……”
看見他們哭哭啼啼的樣子,張月直皺眉頭,看向管亥他們。
“公主,這幾個兄弟,我確實在白繞兄弟的帳下見過。這個還是白繞兄弟的貼身護衛,這個以前是跟著我的,後來被白兄弟要去的。這個……”管亥看著這幾個小兵一一點出來,他確實認識這些人,因為是熟人相見,心裡多少有些心酸,況且看見他們一身的傷,管亥有些憤怒地看向那個巡邏的將領說道“你為何要對他們幾個用刑?”
“將軍息怒,他們身上的傷不是小的打的。”那個巡邏守將跪下說道。
“將軍,我們身上的傷不是這位大哥打的,是曹操……是曹操這廝讓人打的。”眾人說著便哭了起來。
“這是為何?你們既然已經歸降曹,他為何還要命人鞭打你們?”
“這是因為曹操連日被困在壽張,城中糧草已經快用儘了。他的軍師戲誌才又病死了,一時之間無計可施,便鞭打我們這些黃巾降兵泄氣。”
“才困他十天,他便這個樣子了,曹操也太不是人物了。”張月冷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