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黃煥有些疑惑地看向眾人,不過看到他們身上的傷,確實是真的,不像是作假,而且傷得都很嚴重。他看向張月說道“月兒,曹操不像是那種失敗就鞭打士卒的莽夫,否則他就不會有今日的成就。”
張月聽了之後也覺得十分有理,便看向黃煥說道“軍師,你是說這幾個人是曹操派回來故意迷惑我們的細作了?”
黃煥看到眾人身上的傷不像是作假,倘若他點頭稱是,那便害了眾多性命,因此他忍不住說道“我們還是派人去曹營打探一番,便可知曉虛實了。”
眾人聽了點頭。
“如此便按明理說的去辦。”張月覺得有理當下說道。她轉身看到旁邊的一個年輕的護衛說道“聽風,就麻煩你去曹營走一趟了。”
“屬下領命。”
聽風是張月身邊繼風雷閃電之後的又一個得力的護衛,聽風的武功不怎麼樣,不過輕功很好,擅於攀牆越壁,他以前的職業就是一個偷兒。專門到衙門裡偷錢的大偷,自從投靠了張月之後,便受張月的重視,在張月身邊當了一個護衛。
聽風走後,張月吩咐左右將這幾個人押下去好好的看管起來,便吩咐散帳了。
左右散去後,營帳裡隻有黃煥和張月兩個人。
“公主,我想明日攻打壽張。曹操被圍許多天了,為了防止夜長夢多,我們還是及早攻打壽張為好。”黃煥出於職業性敏銳提議道。
張月當下說道“不。當年曹孟德和盧植、皇甫嵩這三人圍困我父親在廣宗,活活困死我父親,今日我也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曹操活活困死在壽張!”
此刻的張月腦子裡充滿了仇恨,一想到曹操被困在壽張,心裡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種複仇的快感。
黃煥見張月已經決定了久困壽張,心裡明白無論自己怎麼勸她,她都不會聽的。因此他退求其次地說道“那我們便加強巡視,以防曹賊突圍。”
“如今曹操在城裡如同驚弓之鳥,士氣低下,他如何能突圍?況且他的軍師戲誌才病死了,他身邊連個謀臣都沒有。”張月冷笑地說道,“我看不出三日,他定然會被我們逼到發瘋。嗬嗬……”
“公主,謹慎一些還是比較好的。”
“明理,你就是太謹慎了。好了,如今夜已深了,你早些睡覺吧!我也要去睡了。”
“我還不累,公主你去睡吧!”
黃煥看到張月離去的背影,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生出了不好的感覺。可能是這些天自己太累了吧,竟然有些心神不寧了。
聽風悄然潛入壽張,在縣令府裡搜索了一番,便找到了喝得醉醺醺的曹操,在曹操旁邊不遠的樹乾上綁著一個嘴巴裡塞了布團的士兵,這士兵長相奇醜無比,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可憐巴巴地望向那個拿著酒壺倒在石桌上睡著的曹操。
這曹操果然不是好人,失敗了就喝酒,喝酒就打人,簡直就是一個暴君。聽風心裡暗想到。他悄然地潛到了被綁的士兵的旁邊,偷偷地拉開那個堵住士兵的嘴巴的布團,那個士兵看到聽風差點叫了出聲,卻被聽風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巴,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聽風小聲說道“我是來救你的,你不要出聲。聽明白了,眨一下眼睛。”
那個士兵馬上猛地眨眼睛。
聽風見狀,用匕首把士兵的繩子給割斷,然後拉著那個士兵偷偷地躲到了陰暗處,兩個人東躲西藏,混出了府邸。在聽風的幫忙下,那個士兵偷偷地逃出了壽張縣。
“謝謝救命之恩。”那士兵對聽風抱拳一拜之後差點要下跪了。
聽風見狀一把抓住士兵的手,士兵卻痛得裂牙失聲叫道“好痛!”
“你怎麼會被曹操綁在樹乾上打成這樣的?”
“哎,被打的可不隻是俺一個人,俺們那些投降的黃巾軍士兵已經有好幾個被打得下不了床了。差點喪命了。俺這點傷還算好的。”士兵歎氣說道。他一臉苦瓜相,無可奈何地望向壽張縣,有些犯難地說道“俺娘還在曹操那裡,俺這樣跑出來,隻怕俺娘要受到連累了。哎,你不該救俺出來啊。”
“你這人真是的,要是某家不救你,你隻怕要被曹操活活的綁死在樹上了。況且如今壽張被圍得鐵通一般牢靠,曹操隻怕永遠都沒辦法回兗州了。你又何必擔心呢?”聽風忍不住安慰道。這個醜漢子倒是一個孝順的憨人。
“哎……公主又豈會容得下俺們這些背叛的屬下呢?俺如今到哪裡都是死路一條。況且俺娘如今在許昌,俺擔心公主攻陷了許昌,便會如同那日攻陷廣平一樣,下令屠城,到時候,俺娘又豈能幸免呢?”那士兵垂淚說道。
聽風知道黃巾軍路上的一切所作所為,聽到那個士兵這樣說,心裡卻是也有些傷感,他想到了什麼說道“確實,以公主的脾氣,有可能會將你們這些降兵殺死的。不如你逃回許昌,帶著你娘逃走,或者還有一線生機。”
“你放俺走?”那士兵吃驚地看向聽風問道。他有些不敢相信的表情。
聽風點了點頭說道“其實你們當兵的很苦,都是窮苦人家的子弟,殺了你又如何呢?某要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某,倘有一字不實,某就殺了你。”
士兵點頭說道“你救了俺,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俺知道的,一定回答你。”
“曹操為何要鞭打你?”聽風看到這個士兵雖然奇醜無比,可是眼神卻是清澈單純,看起來像是一個純樸的農民子弟。
那士兵重重地歎了口氣說道“因為俺是黃巾軍的降兵,俺和眾兄弟被俘後便跟著白將軍投降了曹操,曹操如今被黃巾軍困,自然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到俺們這些降軍的身上了。”
“如今壽張的糧草還能吃上幾日?”
“這個俺不太清楚,不過這兩天俺和兄弟們都改喝稀粥了,應該吃不了多少天了。”
“白繞如今人在何處?”
“白將軍?他被曹公調去守北門了。俺已經好多天沒見他了。”
聽到這個士兵這樣回答,聽風再看那個士兵回答問題的時候,眼神淡定沒有半分閃爍躲避,看起來不像是撒謊的,因此點了點頭說道“你可以走了。”
“俺真的可以走了?”
“你真的可以走了。”
“多謝壯士救命之恩。不知道壯士叫啥名字?俺以前在黃巾軍中怎麼沒見過壯士?”
“某家綽號聽風,至於名字,某家早就忘記了。小兄弟你又叫什麼?”
“俺姓牛,他們都叫俺牛大春。”
好質樸的名字啊!哈哈,牛大春?大蠢牛!聽風聽到這樣的名字差點沒笑出來,他說道“大春,你快走吧!天快亮了,天亮了,你就走不了。”
“俺走了,多謝大哥你的救命之恩!”
那牛大春再次抱拳鞠躬,然後轉身就拔腿就跑了。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聽風心裡還默默祝福這大蠢牛和他的母親能逃過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