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淚眼汪汪地拽著一郎的衣角,他故意讓三郎四郎挨打,是想自個兒跟去。
“簡直是胡鬨!你才六歲,能做什麼?”
“你也就大我十歲,我不管,我就要去。”
七郎哇的哭出聲來,一郎忙捂住他的嘴,情急之下隻得帶著他出門,又擔心來不及救人,背起小少年匆匆往鄰村跑。
到了王府,本該熱熱鬨鬨辦喜事的宅子,大門卻緊閉著。一郎正要上前敲門,不料門突然開了,從裡麵飛出一個人來。
準確的說,那是半個人。
“小七,彆看!”
被撕裂的身體露出了內臟,腸子和血流了一地,恐怖又惡心。然後,大門裡繼續飛出屍體,男女都有,血肉模糊看不清長相。
一郎顫抖的手緊緊捂著七郎的眼睛,好半天才喘上一口氣,拚命壓下內心的恐懼,重新背起他往後門跑去。
“大哥,怎麼了?”
“閉上眼睛,不許看!”
院子裡傳來野獸的咆哮聲,奇怪的是並沒有人的哭喊,所幸的是後門沒有上鎖,一郎順利進入了王府,也找到了二嬌的新房。
血,到處都是血。
門窗上,牆壁上,桌椅上,還有那張大紅色的婚床。整間屋子像是被血衝洗過一樣,遍地的鮮血散發著腥味,然後,一郎便看到了床上躺著的人兒。
“二嬌……不。”
若不是認得二嬌最喜歡的耳環,那具慘不忍睹的身體,誰都分辨不出來。
像是被什麼用力啃咬過,四肢殘缺,開膛破肚,臉上的皮僅剩一點點,根本沒有勇氣去看第二眼。
一郎癱坐到地上,雙目失神的搖著頭,怎麼會這樣,那是他的妹妹嗎?不,不會的!
“大哥,那是二姐麼?”
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後麵響起,他明明讓七郎躲在假山那裡彆出來的,一郎扭頭剛要發火,就看見一隻山一樣大的熊出現在七郎背後。
“小七,躲開!”
“大哥,二姐怎麼了?”
“快躲開!”
一郎撕心裂肺的呼喊,七郎完全沒有聽到,他愣愣的看著床上的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鋒利的熊爪猛地揮下,七郎弱小的身子眼看要被撕碎,一郎怒吼著拔出身上的長刀,瘋了般衝向那隻遁地熊。
依然是血,漫天的紅,雙眸充血的少年竟徒手殺了魔獸,眼中的戾氣震退了四周的幽靈。
“閻五,把他帶過來。”
一名邪肆男子坐在另一隻熊的頭上,紫眸瀲灩,薄唇淺揚。接著一個肌肉大叔飛過來把一郎抓了過去,狠狠踹了他一腳逼他跪下。
“門主,這小子是特殊係屬性。”
“哦?”
許是剛才的戰鬥激發了潛力,一郎腳下意外出現了魔法印,夜律見他是個強脾氣,眸中閃過一絲不悅,隨即手指一勾,七郎就到了他手上。
“本門主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他死,二是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