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權逆河山!
那麵很大一碗,上頭鋪了厚厚一層蔥花,味道香極了,青墨還特地囑咐,讓煮麵的師傅給她臥了個雞蛋,麵對如此一碗美味,青墨有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隻要有美食在,似乎其餘的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
剛拿起筷子,準備好好享受這一碗美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方才那個對自己很是禮貌的小二,突然語氣變得冷漠,“哎喲你快走開快走開,咱們這麵館是給人吃麵的,你既沒有錢,又走不了路,彆擋在這耽誤我做生意!”
他聲音很大,引來無數過路人的目光。
青墨順著看過去,門口那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似乎都在看熱鬨。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將眼前這碗麵的吸引力削弱了不少,青墨將筷子放下,起身也出去看熱鬨。
“說了讓你快走,你這人是沒長耳朵還是腦子有問題啊,快走快走!”
小二的言辭愈發激烈,甚至開始動起手來。
走到近處,青墨這才看清,小二所阻攔之人……與尋常人似乎不太一樣。
他坐在一個帶著輪子類似椅子的東西上,那椅子扶手由銀鑄成,閃著刺眼的光。
再往下看,他的腿上蓋著一塊四方的毯子,上頭所繡的金線正好與銀扶手交相輝映,熠熠生輝。
這不就是個輪椅嘛!
青墨在心中小聲嘀咕著,看來這人身帶殘疾,也是可憐,沒想到這小二看上去人挺和善,卻對一個殘疾人如此不寬容,這人心裡一定不好受吧。
不帶任何低眉順眼之姿,這男人雖是坐著,身上卻有種能壓製所有人的剛烈之態,眉目中的那份清冷,甚至有幾分熟悉,青墨盯著他認真看了一會兒,覺得似曾相識,似乎是早已熟識的老友。
這是為何?
她正疑惑著,小二的聲音再度響起,比剛才還要激烈,“快走快走!要是再不走,我可要動手了!”
不管旁人的指指點點,小二伸手就朝那男子的座椅上用力。
“等一下!”青墨連忙製止。
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青墨身上,她一愣,低了低頭,那一霎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衝動了些,可是她並未猶豫,一秒後便挺直腰板,走上前去,看著小二,道“他做了何事?你為何要趕他走?”
這小二是圓滑之人,方才便看出青墨身份不一般,光是頭上所戴的簪子,都是極貴重的樣式,他一轉頭,態度便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朝著青墨點頭哈腰,“哎喲這位姑娘,你是個善良之人,得體諒我們這些小本生意的人家,咱這個麵館平日生意就不太好,如今還來這麼一個人擋在門口,又付不出錢來,如此影響小店的生意,可真是要我的命啊!”
他假模假樣低頭擦淚,說得振振有詞。
未等青墨開口,那男人倒先出了聲,語帶輕蔑,“你這麵館既然是小本生意,為何不讓我進,我要吃麵,當然得見到麵才能付錢,你如此態度對待客人,究竟是做生意,還是按富貴貧賤來劃分了客人?”
許是被說中了內心,小二臉色突變,鐵青著愈發生氣,恨不得直接伸手將眼前人推走。
無奈青墨就站在一旁,他不敢得罪這個有錢的主顧,隻得忍耐。
一片混亂中,青墨反倒偷笑,打量起眼前這人來,他還真是倔得可愛,不見到麵不付錢,被小二看不起也不氣惱,隻自顧自的擋在麵店門前,引起無數人圍觀,這下可好,他勾起了圍觀人的同情心,弄得小人落入不仁不義的坑裡,這人倒是挺聰明,心胸似乎也夠寬廣。
嘩然議論的氣氛中,青墨上前一步,朝著小二笑道“店家,不好意思,這人是我朋友,他的麵錢由我來付。”
小二一臉似笑非笑,語帶尷尬,“姑娘,你怎麼不早說呢,要是早知道是你的朋友,我八抬大轎也要將他抬進店裡啊。”
這話音剛落,小二立即上前搭手,嘴裡招呼著“貴賓裡邊請,一位!”
事情解決,再無熱鬨可看,路人紛紛四下散去,方才還熱鬨的門口瞬間冷清,仿佛並未發生過任何事。
青墨與那男子相對而坐,麵前一碗麵早已涼透,粘在一起附著著,讓青墨也沒了胃口。
她看向那男子,他眉頭微蹙,一雙鳳眼微挑,下頜的弧度硬朗,冷漠的模樣倒也是個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