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權逆河山!
既然如此,青墨的擔心便是多餘的,但該有的禮節她並未忘記,鬆了口氣的同時,她還是對眼前人說到“那我陪你在這等家人過來吧。”
這男子不說話,低頭呼啦啦又吃了幾口麵,嘴裡咀嚼時麵色凝重,似乎不太喜歡這個味道。
這不悅的表情僅僅維持了半秒,他很快將麵條咽下,道“咱們走吧。”
如此匆忙,似乎是不願占用青墨太多時間。
麵館裡的生意漸漸好起來,出出進進不少人。
這男子身下的輪椅占了很大一塊地方,青墨也是第一次用這種東西,推著他走出麵館時,東倒西歪差點撞到彆的客人。
這兩人異常的目光再次吸引不少非善意的指指點點,為了不讓男子難堪,青墨加重手臂上的力量,很快帶他離開這裡。
街上充裕的陽光與人潮很快衝散方才發生的不愉快。
青墨還未開口問目的地是何處,前方突然迎麵而來一列馬車。
當頭的高馬氣勢逼人,馬鬃黑得發亮,蹄下有力,將這土地震得轟隆隆直響。
隨馬車而來的人也各個身材健壯,人人佩刀,臉上的酷厲頗有幾分嚇人。
青墨停下腳步,那男子的輪椅也隨之停在一旁。
緊接著便是呼啦啦一陣腳步聲,那群人轟然圍過來,齊齊朝著男子跪下,大聲叩拜“公子,護駕來遲,請原諒!”
此番架勢著實嚇人!
青墨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那男人朝眼前眾人擺擺手,做了個噤聲的姿勢。
眾人立即心領神會,與他之間的默契無法言喻,一個眼神便能傳遞所有旁人讀不懂的訊息。
男子被抬上馬車,坐定後,他掀開簾子,朝青墨拱手“姑娘,謝謝,若有緣,來日再聚!”
他的眼神幽邃,盯著青墨似乎快把她整個身子穿透。
青墨麻木的點點頭,沒有多言。
一陣嘈雜聲後,眾人擁著馬車轉頭離開,耳旁的風霎時靜了下來。
怪人!
青墨暗暗嘀咕了一句,剛要轉身回去,眼神垂下時卻見地上躺著個東西。
泛著光,有些刺眼,像一把劍,直直的朝青墨心裡刺來。
她隻覺心臟似乎被一雙有力的手撕開,顫抖著,疼痛著,再也合不上。
那是個令牌!
一個模樣清晰,異常熟悉的令牌!
青墨彎腰撿起,捏緊手心,是一樣的,是一樣的,這個令牌在手裡的摩擦感,與當日醉香樓門前找到的那一枚,一模一樣!
那風狂卷著回憶呼嘯而來,在頭頂盤旋不休,內心翻騰著無法消除的心事,像千萬隻螞蟻爬上來,將整個心臟啃食乾淨。
眼前的光瞬間暗了下來。
噗的又再度亮起,將眼前一切吞噬。
青墨清醒,抓緊令牌轉身,朝那已漸漸遠去的馬車飛奔而上。
那馬跑的飛快,青墨隻有兩隻腳,再努力也不可能追上,她氣喘籲籲沒了力氣,停下腳步彎腰大口大口呼吸著,突然靈機一動,朝著馬車的方向大喊
小離!小離!
不帶任何情感,僅僅是呼喚。
一次,又一次。
聲音越來越大,氣息卻越來越弱。
正當她力氣耗儘,撫著膝蓋彎腰休息,準備放棄之時,耳旁卻有一陣馬蹄聲,漸漸近了。
再次抬頭之時,眼前出現的是那男子笑盈盈的臉。
“姑娘,發生什麼了?”
他開口,滿是關切。
青墨長鬆一口氣,想笑,卻拉扯出一絲尷尬的神情。
她攤開手,遞到男子眼前,道“你的東西,掉了。”
每一個字都像重重按下的音符,劇烈,帶著震耳的回音。
一聲迸裂聲,琴弦斷,留下刺耳餘音,下一秒,戛然而止,定住。
那男子臉色一變,笑容蕩然無存,卻還保持著鎮定,自若的從青墨手中拿回令牌,道“謝謝姑娘。”
青墨點頭,再無多餘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