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嗆了回來,茗薇且並未生氣,反而笑,“是是是,是我大意了,竟被你抓到了把柄。”
說笑一番,百裡臉上的著急神色卻絲毫未退,一把拉過青墨的手,幾乎是生拉硬拽著將她拉到桌旁坐下,死死盯住她的眼睛,道“阿墨,你猜我方才撞見了什麼,我看見縛靈與二小姐在一起,兩人神秘兮兮的不知在談論何事,我不敢走近去看,但隱約覺得她們神色都不太正常,似乎在很怕被人撞見,見,很是小心翼翼!”
“什麼?”青墨有一瞬的疑惑。
縛靈與青梅?
是自己耳朵不好還是百裡說錯了名字?這兩人何時湊到了一起,況且自己剛與青梅說完話歸來,難不成自己前腳剛走開,縛靈後腳便跟上去了嗎?她竟有如此敏銳的觸覺?
倒是茗薇先有了反應,輕聲提醒,“小姐,縛靈會不會如同當時與大小姐聯係那樣,又暗中接觸了二小姐?”
這更是荒唐!
一個小小的丫鬟,竟與府內所有小姐公子皆有瓜葛,難不成她想在這安府隻手遮天嗎!
一瞬的氣憤後,青墨很快恢複平靜,眸子裡的色彩,從一開始的黯淡到濃烈再到明朗起來,她在短短數秒內,已將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計劃整理透徹,將計就計,比費儘心思挖坑容易得多,也有效的多。
百裡始終一頭霧水,一會兒看向茗薇,一會兒又盯著青墨,好奇又迷茫的眼神甚是可憐。
青墨微笑看他,“百裡,彆人做何事有何計劃,咱們都管不著,咱們呀,隻要管好自己不受傷,不被攻擊,就好。”
百裡偏著腦袋,“你的意思是……”
淡淡的眼波流轉,對視間有電光火石在閃動。
茗薇上前一步,不解的看著青墨,道“小姐,這個縛靈已不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狀況,她本就來曆不明,如今更是目的不純,咱們難道還要繼續留她在身邊嗎?”
青墨動作很輕,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百裡在場,她不願讓他聽到的太多,考慮的太複雜。
隻是笑笑,“縛靈是個好姑娘,若落在彆人手中,便沾染了不好的習氣,若留在咱們自己身邊,那便可……教她一些有用之事,為我所用。”
為我所用。
這四字,短促,卻深刻。
從青墨口中說出,如一把小而鋒利的刻刀,在牆上割出一條劃痕,刺耳的聲響伴著那道痕跡刻進靈魂中去。
人生這條小船,正在順著水流和緩的向前流動著。
很好。
縛靈確實是個有用之人,既然她與大小姐二小姐大少爺都關係甚密,那便好好利用好了。
青墨已經深知自己當下的處境,最大的危險不是敵人暗中放箭,而是,沒有朋友並肩前行。
若能有一二個可用之人,無論是做隊友也好,做擋箭牌也罷,終歸是能讓事情朝著有利的方向上發展的。
隻要青墨將縛靈拉攏在自己周圍,再將她與青泓二人的事情添一把火,讓縛靈吹吹枕旁風,那青泓便也就成為了自己陣營的人。
如此一來,除了青璉之外,在安府,便再無敵人。
而青璉,嗬,她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因為,一場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了。
過不了多久,這個二小姐,便再成不了威脅。
青墨嘴角揚了揚,眼神裡的光愈發透亮。
而百裡卻更是糊塗,伸手抓住青墨的手掌,問“阿墨,你們在計劃什麼?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青墨眼神堅定,“是,我需要你,非常需要,百裡,你記著,在安府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是有人欺負咱們,咱們就必須站出來,毫不猶豫的與他們鬥爭到底,決不能自己吃虧,明白嗎?”
這番言語倒像是在教導一個小孩子一般。
百裡這人善良,心軟,與以往的青墨到有幾分相似。
若是不用狠辣一點的言語提醒他,他可能好心的把每一個人都當做朋友去對待,等被人當做靶心時,再想醒悟,便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但百裡也不傻,他一心隻想著青墨,聽她如此一說,倒也明白幾分,做恍然大悟狀,“我知道了,阿墨,你是在說大小姐嗎?是不是她今日又欺負你了?你放心,在安府內,她便是我最大的敵人,隻要她膽敢往前一步,我定會打得她退後百步,讓她離你遠遠的,再無反手之力!”
信誓旦旦的言語很是暖心。
青墨笑,發自內心的,有一種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