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權逆河山!
漠城是南浦國都城,曆來繁華興盛,商貿往來頻繁,無論從南還是北,到東還是西,都要經過這條交通命脈。
近幾日又是十年一次的鄉慶,漠城便更是熱鬨非凡。
但凡有點小威望的家族,都去鄉裡湊熱鬨出風頭去了,即便不能一躍成龍,也能在普天大眾麵前展展英姿,為將來的生意添一把火熱的柴火。
可難得的,安府竟然沒有一絲動靜。
一來是因為安粼光剛外出歸家,有些疲乏,懶得去拋頭露麵,二來……大概是他也不屑吧。
畢竟,再過不了許多時日,他便能乘著天齊國給的光環,飛黃騰達了,哪裡還看得上,這普普通通的鄉慶呢?
這一切都是青墨的猜測,她倚在門框上,看著窗外這萬千風光,心裡依舊是一片昏暗。
唉……
離間青璉,拉攏青泓,與青梅攜手,這一切都安排有序,她不擔心。
唯一著急的……是安粼光賣國之事,越往後拖一日,便多一份危機,
眼下的青墨,隻盼著能尋到那幾味罕見的藥材,將它們交到戚子風揚手中後,利用戚子風揚欠下的這份人情,再向他求助,商量著如何幫助安府瞞天過海。
她如今毫無頭緒。
想想也是可笑,安粼光那個罪魁禍首,如今還瀟灑的等著飛黃騰達降臨的那天,而青墨呢,則因為這事,愁得好幾個夜晚都從噩夢中驚醒。
她也弄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擔心什麼,連安粼光都可如此高枕無憂,她又有什麼好怕。
可……那種隱隱約約的預感,總覺得這事一日不解決,安府便一日沒有安寧。
大約是青梅幾次提起,都將此事渲染的無比壯烈,似乎一不小心就會天崩地裂將世間萬物吞沒,更彆提安府這渺小的一塊土地,落入地獄時,連見黑白無常的機會都沒有。
青墨怔在那裡,腦子裡胡亂想著,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迷蒙中似乎見到一個輕快的人影飄來,帶來一陣淡淡的香氣,如同春日裡剛綻開的茉莉,沁人心脾。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沒來得及眨眼,那個人影,已實打實的站在了眼前。
來人含笑,“妹妹,在這發什麼呆呢?”
是青梅?
青墨終於看清,這老天爺未免太善解人意了一點,方才正在想起她,下一秒她便站在了眼前,真是有意思。
她的思緒早已不知道飄到了何方,弄得青梅有一絲尷尬。
僵持了幾秒後,青梅抬手,將手中一大包東西遞到青墨眼前,道“這是你要的東西。”
那是個四四方方的牛皮紙袋,大袋中還有數個小袋,泛黃的材質像是落了一地的塵埃,拂不去,豎在那有幾分刺眼。
青墨抬眼,看到眼前笑臉盈盈的青梅,她眼中有一汪清水,像是剛被洗過,溫軟如玉的模樣將此前的病態一拋而儘,青墨從未見過這樣的她,一時間,看不清這番清澈背後,究竟翻滾著怎樣的詭計。
“這是?”青墨開口問。
“是你要的東西呀!”青梅身子往前一傾,將東西交到她手中,輕聲道,“裡頭是十個方子的藥量,你要的藥材均已找齊,暫且先如此,若是不夠,你再開口找我便是。”
什麼?
青墨不敢相信,這在戚子風揚與安粼光口中都束手無策的藥材,竟然能在青梅這裡全數找齊,她不是常年窩在屋內不出門的嗎,何來如此大的能耐?
青墨一慌,未敢伸手去接。
青梅也頓了一秒,看她,繼續微笑,“怎麼了?這是高興的太過,變成憂慮了?”
那是一個充滿複雜情緒的姿勢,青墨緩緩伸出手接過那包藥,小心翼翼問道“二姐,我能否冒昧問一問……這藥材,你是如何尋得的?”
出乎意料的是,青梅並未有絲毫猶豫,坦然解釋道“妹妹你不記得了嗎,從小我便喜歡結交朋友,在生病之前,我也有不少生死之交,雖多年未聯係,但隻要我開口,他們都會幫忙,這點小事更是不在話下,加上我對安府的藥房也非常熟悉,多方找尋,便尋齊了。”
末了,她還開玩笑般加上一句,“妹妹放心,這藥絕對來路分明,沒有絲毫不妥。”
如此一來,到讓青墨覺得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