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以前之事,她本就一無所知,隻能裝作同意,笑著點點頭。
“姐姐,你幫我如此大一忙,也不知該如何報答才好。”青墨歎口氣,微動的睫毛下,儘是真誠。
青梅反手握住青墨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好妹妹,咱們是一家人,何必說如此見外之話,若你真想有所報答,那不如,也幫我一個忙,不知你願不願意。”
先給一顆糖,再設一道梯,告訴你吃糖就得去摘下頂上的花,這太像是有所預謀動機不純的一番計劃。
可青墨卻沒想的那麼深遠,藥材之事解決,就算真讓她冒著生命危險登上天梯去采花,她也彆無二話。
“是,姐姐請講,不知妹妹該如何幫忙。”青墨仍舊無比真誠善良。
青梅抿抿嘴,眼神有意無意朝另一邊的廂房瞟了瞟,道,“是這樣的,妹妹也知道,我常年在病中,很少出門,說起來我也覺得愧疚,因為自己的心病,而連累整個安府,弄得爹爹像是沒有我這個女兒一般,也無法儘孝,當真慚愧,如今妹妹長大,如此有聰明有擔當,倒讓我想起以前的自己來。”
她揚手,輕輕拂起青墨的頭發,任那發絲在五指中穿梭。
“我突然察覺,自己應該多陪陪爹爹,算是彌補這些年來孤僻的過錯,所以……”
說著,她頓了頓,像是陷入某種憂慮中,方才臉上的明朗被蒙上一層霧氣。
青墨接過話頭,像是安慰,“姐姐能有這番想法,自然是好事,且不說儘孝,就算是姐姐能多出門走動走動,對身子也是好的。”
要的就是引起青墨的共鳴,青梅眼底透出一絲光來,道“那妹妹明日與我一起去陪爹爹用午飯吧,我已多年未曾與爹爹同桌過,始終有些緊張,總擔心著,爹爹會不肯原諒我,他最喜歡你有,你在旁邊,我也能安心一些。”
“哪有,爹爹也是喜歡你,”青墨連忙辯解,她不希望難得有一個與自己同道的姐姐,還被這可怕的親情偏見疏遠了去,“好,明日咱們一起去,姐姐彆擔心。”
儘管近日來的日子過的有幾分窘迫,接二連三意料之外的大事發生,讓青墨有些疲乏。
但好在,每一件事都算有個滿意的結果,不枉費自己總是辛勞。
藥材拿到,當真是搬開了她心中一個巨大的石頭,終於能喘口氣。
可青墨並未敢放鬆些許,當日下午,便準備將藥材送到戚子風揚手中去。
畢竟是救人之事,就算不為自己之私,也該抱著救人一命的大愛,儘管去完成。
在出門前,青墨特地讓茗薇給自己梳妝,趁著她與自己距離近了,微微使了個顏色,意味深長道“茗薇,我今日出門有點事,家中事便全數交與你了,記著,若有人膽敢肆意妄為,你便行使我的權利,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必顧及其他。”
“是,小姐,你放心。”茗薇點頭。
她要操心的,不過是區區一個安府的小小角落而已,能有什麼大事,所有擔心的,不過隻剩一個縛靈罷了。
青墨此番話,正是說給縛靈聽的。
以往總給她透露自己要去見戚子風揚的訊息,那是下個套子給她鑽,可如今青墨是的的確確找戚子風揚有正事要談,若是縛靈鑽套子鑽成了習慣,又去給青璉報信,那才是真真的壞了大事。
所以,如此交待茗薇,一來是讓她盯著縛靈,二來則是直接給縛靈一個警示,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今日之事重大,青墨片刻不敢耽擱,去往東林山的路途偏遠,也不確定能否立即見到戚子風揚,隻盼著老天爺能多一分憐惜,讓自己少走些彎路。
畢竟也是第二次,比起初次摸索著過來,這一次的青墨多了些許坦然,也算得上是輕車熟路。
那個飄揚著的“高”字大旗還是如此醒目,張揚著似乎在向天下人放出宣戰的信號。
這個高邑,背靠著戚子風揚,有幾分占山為王的意味。
昨夜的東林山似乎下過雨,樹葉上沾了水,被青墨匆忙的腳步聲喚醒,一滴滴落下去,落在她的發梢與衣袖上,晶瑩透亮,到增添幾分涼爽。
她來不及駐足欣賞這份美景,將那包比命還重要的藥材護在懷中,直奔“高”字大旗下。
門窗緊鎖,看上去似乎沒有人。
青墨心裡咯噔了一聲,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難道老天爺真的如此不配合,不但找不到戚子風揚,連高邑也不見了人影?
她有些失望,覺得自己唐突了,沒有地址沒有消息,去哪裡找這個飄忽不定之人。
正準備轉身返回,耳尖的她突然聽得屋內有說話聲。
那聲音很是輕微,像是刻意壓製著,但於青墨,卻如同強心針一般,讓她整個人活了過來。
有人!屋內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