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光是金色的,能弄出如此大動靜的人,除了千式離,還有彆人嗎?
果真,最前頭那艘船越來越近,船頭站著一個人,氣宇不凡,即便是在黑暗中,也散發著王者之氣。
光線不亮,看麵目或許無法確定此人是誰,但有一特征卻獨一無二。
他的右腿顯然是無力的,整個身子的重量皆壓在左腿上。
就是千式離,青墨已萬分確定。
這個點從那頭過來,又選擇穿河而過,這條路線顯然是最近的一條,他是要去錦華殿吧。
四周皆是黑暗的,可那光照過來就能把青墨映的無比耀眼。
若是被千式離撞見,正宣稱在病中的皇子妃,黑夜中獨自一人在外頭遊蕩,懷中還抱著二皇子的畫像。
這真是縱使有千張嘴也解釋不清的誤會。
萬萬不可被千式離發現。
可腦子裡越是想著要逃離,青墨的腳便越是沉重,仿佛地上生出一隻手來將她牢牢抓住似的,動彈不得。
眼見著那邊的船已經靠岸,不到兩分鐘千式離便會下船,到那時,青墨當真是完全暴露於他的眼下,再逃就已來不及。
正當著千鈞一發之際,青墨的身子朝後一倒,險些要摔倒。
可一雙有力的手掌立即扶住她,反手拉住她的手臂,一瞬間,將她拉進更深的黑暗中去。
消失在那河岸投來的光聚成的光點裡。
此刻,千式離上岸,一切無異樣。
青墨嚇得幾乎快說不出話來,手臂上漸漸吃痛,那人卻遲遲不放手,一直將她帶到另一片輝煌光亮中。
青墨下意識的想要閃躲,卻聽得耳邊有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你還不走,莫不是想呆在那裡引起大哥的注意?彆想啦,即便你長得略有幾分姿色,也彆試圖用這種方式吸引大哥,他不吃這一套,這皇子妃的采選早已結束,你若是想入選,隻得等以後啦!”
青墨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人將自己當作不要臉的想要勾引千式離的姑娘了。
她哭笑不得,也終於敢抬眼看此人。
這一看不得了,青墨心頭一動。
這人的長相,與戚子風揚也有些相似,尤其是眉心那份堅毅,簡直如出一轍。
他方才稱千式離為大哥,所以……這是個皇子?
青墨閉眼,心裡大喊一聲糟糕,怎麼出了一個魔掌,又如另一火坑。
躲開千式離的視線,卻跑到另一個皇子這來了,這該如何解釋呢?
那人倒是顯得自在很多,看了青墨一眼,貼心的說道,“外頭有些涼,要不進屋坐會兒?”
隨意邀請一個不認識的女子進屋,他這作風也真是大膽。
青墨本不想答應,可身後又有光亮駛來,像是巡邏的侍衛。
看來被逼無奈,隻得進去躲一躲了。
剛一抬頭,一個門匾出現在眼前。
文瑞宮。
“走吧!”這人不由分說的將青墨推進大門裡去。
這宮殿不算大,但也處處透著奢華。
這人剛一進屋,一群丫鬟圍上來,又是寬衣又是送水果,不停的獻殷勤。
倒是把青墨晾在了一旁,她嘴角偷笑,這六皇子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紀,也算是個鑽石王老五吧,年紀正好,位份尊貴,自然是無數女人哭著喊著撲上來。
就連丫鬟也從未放棄過這一念想。
那人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張嘴便咬下一塊,嚼在口中含糊不清的說道“我看你的打扮不像是尋常丫鬟,深夜還在外頭遊蕩,所為何事?”
要從何說起呢,青墨認真想了想,並不打算隱瞞,開口道“我當然不是丫鬟,我叫安……呃……夏青墨,昨日剛入宮,方才有事外出,返回時天色已晚,便有些迷路了,還得多虧你出手相救。”
她這番話說的落落大方,絲毫不避諱。
六皇子在聽到夏青墨三個字時,臉色立即一變,手中的蘋果也掉落在地,咕嚕嚕滾出好遠去。
“什麼?你就是夏青墨?你就是大哥心心念念惦記著的那個妃子?”六皇子聲音很大,這幾句話碰撞到四周的牆壁上,悠遠的回蕩著。
“是,我是夏青墨,是剛入宮的皇子妃,你呢?”青墨微笑著問道。
她這一刻,倒有幾分妃子的模樣,大方得體語笑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