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權逆河山!
如霜心中升騰起無數思緒,她站在那裡不動,將自己置於黑暗之中,成為彆人視線外的一個盲。※頂※※※,
當真是個視覺盲,以至於青墨與茗薇都未發現她的存在,或者是忘了她的存在。
茗薇很謹慎,直至確定千式離已經徹底離開茵萃殿後,她才開口,靠青墨靠近,道“姐,大皇子殿下今日特地到訪,恐怕再躲是躲不過了,姐可有想好……”
青墨搖搖頭,“即便是躲不過,也得繼續躲,明日再把太醫喊來瞧瞧,那藥也得繼續吃,”她沉沉的歎了口氣,“以我當下的狀態,要如何去接納他呢,我不願傷害他,也不想妥協自我。”
完這一句,青墨手指揉著眉心,很累,無法言語的累。
茗薇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即便了,也難以真正的安慰到此刻的青墨。
她唯有輕拍著青墨的肩膀,試圖緩解青墨心中的焦慮。
她倆沉默著,沒話,又像是已了千言萬語。
陰影下的如霜全聽進耳朵裡去,也進了心。
她不自覺的朝後退了兩句,將自己的身子埋得更深,確定此刻不會被發現,不會突然突兀的出現在這不平靜的氛圍著。
在她眼中,這個新的茵萃殿主人,不同於凡人,也看不透她心中究竟藏著何種秘密。
為何要拒絕大皇子,為何要躲避?
莫不是與那日自己門前所見之人有關?
如霜猛地想起那日從敬事房回來,撞見青墨與戚子風揚不同尋常的談話,這兩人間又有何種關係?
她的眼神迷茫起來,心中生出彆的主意。
皇子妃入宮七日,皇子四日呆在陵正宮,三日呆在錦華殿。
在旁人眼中看來,是這正妃娘娘頗為受寵,獨享皇子雨露。
在千式離眼中,這不過是做給皇後與太後看的一出戲碼罷了。
而在青墨看來,千式離的反常似乎與她相關。
偶爾想起來,青墨也會在心中嘲笑自己,為何如此自作多情,將千式離對彆的女人的忽視攬到自己頭上來。
這宮廷中本就瞬息萬變,上一秒無法預測下一秒將會發生何事。
太冷清平靜的日子後,會迎接怎樣的水深火熱?
那日的天有些涼,茵萃殿是向著太陽的方向,倒是依舊明亮。
太醫每日都會過來請脈,他也一直在擔驚受怕中,這皇子妃的病怎麼總是不見好。
雖看上去神色還不錯,可脈相總是虛弱的,時隱時現的處於某個臨界上,仿佛隨時會斷。
每次為青墨診脈時,太醫都會嚇得一頭冷汗,查不出個原因,又不敢妄下斷言,隻能每日滋補的藥養著,沒有彆的辦法。
茗薇再一次拿到那兩個藥包時,也是一臉無奈的苦笑,“還是這幾味藥,吳太醫大概也無他法了。”
青墨接過藥包,甚至都用不著打開看,光是聞味道也能聞得出,與她這一周以來每日拿到手裡的藥一模一樣。
隻是雖然堆積了無數的藥包,青墨卻沒有拆開過任何一包,反正也不會真的喝下去,也就不必費力去做浪費藥材之事。
今日也一樣,青墨與茗薇眼神交彙後,茗薇便心領神會,將那藥包收入箱子底。
太醫一走,這茵萃殿又顯得有幾分冷清。
青墨定定的看著桌上的茶杯發呆,從入了春之後,氣溫漸漸升高,躲在這屋子內早已沒了喝茶的想法,也是因為今日天較涼,青墨才將那早已封存起來的茶杯再次拿了出來。
隨著茶香緩緩飄出,外頭有腳步聲進來。
晉六快步走到青墨跟前,跪膝行禮,詢問道“娘娘,二皇子殿下在外頭求見,是否讓他進來?”
戚子風揚?
他瘋了吧,竟敢擅自再次到這茵萃殿來,他心中就沒有一絲避嫌的心理嗎?
青墨心中是氣惱的,不回答,胸口起伏著生悶氣。
這人怎會如此討厭,上一次過來扔下不明不白的一番話後,整整一周不再露麵。
現在突然再次出現,定是又有彆的目的。
青墨不願見他,將頭扭朝一邊,也不搭理晉六,將他也晾在那裡。
可這戚子風揚怎是她攔得住吧,三分鐘後等不到回應,戚子風揚便就主動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