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權逆河山!
往下還有話要講,青墨安靜不打擾,隻用眼神表示自己的聆聽。
千式離繼續道,“可若是你如旁人一般說那些客套的言語,那我便會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人,其實你並無特彆之處。”
這話多麼坦蕩,一點不拐彎抹角,以千式離的身份來說何時如此不著調過,青墨知道他今日會說這樣一番話,是當真對自己毫無保留的欣賞,當作了知心人。
就算僅憑這一種信任,青墨也不可能再無動於衷。
況且此刻的她心中是欣喜的。
這場賭注到這為止,應該算是全勝。
方才入這勤政殿,就已是達到青墨的目的,如今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表白,真正讓她完全的信心百倍,再無顧慮。
甚至無需再使什麼勁,輕而易舉便可拿下千式離的心。
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浮上青墨的臉頰,她那一刻想到的是,終於可以讓戚子風揚高興了,自己終於能夠成為他的助手,而不僅僅是個牽絆。
“殿下這番話真是讓我難堪,姐姐妹妹們各個才藝不凡,無論樣貌或是家世皆在我之上,我如此幸運能得到殿下的欣賞,實在是無以為報,本就是初次入宮,許多規矩實在太紛繁複雜生怕自己不小心便會觸及雷區,尤其是在麵對殿下之時,更是小心謹慎,自然無法隨意開口說話,隻能按部就班罷了,如是殿下早些告訴我可以暢所欲言,我自然就不會如此拘謹。”
青墨說完這番話,忍不住笑了笑。
她倒好,將這罪過都放到千式離身上去了,把自己摘了出來。
這樣直爽與坦誠,才是千式離鐘情的模樣。
氣氛終於活了起來,不再死氣沉沉的怪異不堪。
千式離也終於笑得發自內心,他眉眼生得好看,每次笑起時就如一汪春水,溫和的不得了。
“若是有旁人在,遵規守紀一些也是應該的,可隻有你與我單獨在一起時,就無需計較那麼多了吧。”千式離想了想,道,“光是這稱呼便讓人生出距離感了,我向來不樂意旁人用名號這種冰冷的東西來稱呼我,像是硬生生拉出一條溝渠來了,太冰冷,更何況你是我的妃子,更不應如此有距離感才是。”
若不是他此刻提起,青墨差點都忘了“妃子”這一身份,這話從千式離口中說出顯得無比平常,可聽到青墨耳中莫名的有些羞澀。
“以後無人之時,你便喚我的名字吧。”千式離很自然說出這話來。
青墨身子一顫,毫無預兆的臉紅透成蘋果那般,卻又很是自然的便說了出來,“那我該如何叫你,式離嗎?”
“對,這樣聽來親密不少。”千式離立馬點頭讚同,絲毫不給青墨反悔的機會。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再想收回來就沒有那麼容易。
青墨後悔的同時,竟然覺得心底有一絲甜蜜溢了出來。
那種感覺……仿佛二人真如夫妻那般,可在無人之時說一些真心話,被寵被嬌縱,都是因為愛。
青墨第一次有了被人捧在手心上的幸福感。
而這幸福感中,卻又帶著某種逃不掉的愧疚。
“殿下……噢不……式離……我能否問問,為何你覺得我是特彆的?慕希比我更有才更端莊,許良娣與沁良娣也更是嬌媚動人,我……”
此刻的青墨也早已放鬆不少,將千式離當作了可以說話的知心人,竟也不管分寸了起來,隨意說著話。
千式離對這問題認真思考了一會兒,仿佛當作很嚴肅一件事來講,“她們是好,可並非我喜歡的模樣,其實我也不知為何,見你的第一眼便有種莫名的心動,仿佛相識已久,采選那日你的那副字那句詩,也直擊我的內心。”
他說話怎會如此直接,這令人羞恥不堪的言語從他口中說出倒顯得很是純粹與乾淨,簡單如水。
可他畢竟是皇子呀。
青墨心中直犯嘀咕,目前已接觸過的三個皇子,各個有個性,相似卻又全然不同。
大皇子千式離溫潤如玉溫和如水,無論何時與他接觸,他都能讓你仿佛置身於暖陽下,掃儘一切陰霾。
二皇子戚子風揚則是一個迷,將自己封鎖在一個圈內,任何人無法走進,他是冰冷的,從眼神到身子,如冰霜凝結,不知合適融化。
青墨很怕這樣的他,看不清那深不見底的眸子背後究竟會是如何的光景。
可這卻又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越是不可知,越是想深入他的心。
而六皇子天紹齊呢,則實打實的是個未長大的小孩,對誰都毫無防備,巴不得掏出心去交朋友。
想到他,青墨心情突然的明朗不少,雖與他交集不深,卻也倒像是親密無間的好朋友。
人際關係呐,真是奇妙到無法看透。
青墨想著想著便徹底走入自己的世界裡去,早忘了身在何處,更忘了身側還坐著一個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