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權逆河山!
言太醫這番話也正是茗薇想說的話。
其實早在言太醫進入大堂前,茗薇就特地先攔住他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讓他千萬將那避子湯的危害再向青墨強調一番,勸青墨少喝。
茗薇也在青墨麵前說過很多次,可青墨總聽過就過,那避子湯仍舊一碗不落,隻要千式離過來,第二天一早的早膳前,一定要先將避子湯喝下肚。
茗薇說不出的擔憂與心疼,卻也沒辦法。
幸好還有言太醫這個權威的人在,他的勸解,青墨多少也會聽一些。
道理青墨都懂,隻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罷了。
她苦笑,“是,謝謝。”
多餘的話也不知該說什麼,青墨心中無比清楚,那是她的底線,不可能變。
突然安靜下來的氣氛有幾分詭異。
可這份安靜不到三秒便被打破。
雜亂來自於殿外,像是從遠處傳來的吵鬨聲,有種陽光下暴曬後炸裂的聲響,鬨哄哄的像是隨時會用身體將城牆擠塌。
青墨感覺得到,這聲響距離淩秋園很遠,可似乎又很近,那撲來的氣勢給整個茵萃殿很強的壓迫感。
“外邊怎麼了?”青墨猛地站起身,眼神中既有驚慌,又有強烈的好奇。
言太醫眼珠一轉,突然想起來什麼,恍然大悟一般,連連朝青墨拱手,“娘娘,方才微臣過來之時恰好遇上大皇子與六皇子,二人腳步匆忙的朝著東門那邊趕去,後頭還跟著不少侍衛,各個表情嚴肅,像是有什麼大事發生,當時微臣急於來見娘娘,也未多想,莫非……是與這聲響有關?”
東門?
東門的確離茵萃殿很近,既然千式離與天紹齊都去了,那一定不是小事。
“走,去看看!”
青墨目光一狠,有種冒險的決心。
淩秋園還是平靜的,越朝東門走去,便越是熱鬨。
遠遠的就能看見千式離與天紹齊站在最前頭,二人氣質出眾,立於眾多侍衛之中發著光,一眼便知。
在這二人對麵與身後,自然分成了兩派,身後是浩浩蕩蕩數十人的侍衛團,人人手執刀劍,各個都是嚴陣以待隨時進攻的姿態。
而在前邊,在那東門邊上,所站著的則是一群衣衫襤褸之人,麵色蠟黃目光呆滯,偶爾散出一絲光來,如回光返照一般奄奄一息。
可他們仍拚著這最後一絲力氣,與氣勢洶洶的侍衛對抗著,毫不認輸。
這究竟是一副什麼樣的場景?發生了什麼?
站在這般危急的場麵下,青墨絲毫不怕,反倒被激發出一種英勇來,她決定上前去一探究竟。
“茗薇,你在這等著,我去看看。”青墨囑咐了幾句,將茗薇留在安全範圍內,自己則隻身去冒險。
茗薇剛想要攔住她,突然一隻手越過她伸來,直接抓住青墨的手臂,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嚴厲的聲音,“你要去乾嘛!”
青墨已經邁出去的腳步被彈了回來,本是很生氣,可是聽到那聲音,卻又氣不起來,隻剩無奈,她急於去那邊一探究竟,卻被攔住浪費了時間,自然是生氣的。
“你說我去乾嘛?當然是幫忙了!”青墨回頭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戚子風揚卻抓她的手臂抓的更緊,“那麼多侍衛在,你覺得你一個女子能幫的上忙?太危險,你在這待著就好。”
他的表情冷得可怕,青墨不說話,也不看他,雖說心裡仍舊想過去看看,但腳步止在那裡沒有動。
戚子風揚回頭朝茗薇遞了個顏色,讓她拉住青墨後,自己才朝那邊走去。
青墨豈是那麼容易被控製的?
這裡不僅有千式離和天紹齊,如今連戚子風揚都過來了。
宮中最重要的三個皇子聚集於此,若是說沒發生大事,誰信?
青墨看著戚子風揚走過去的背影,稍稍斟酌了幾秒後,再度甩開茗薇的手,也跟了上去。
茗薇隻得放手,她了解自己這個主子,隻要她想,任何人都擋不住。
靠近那人群後,青墨才聽清那爭吵有多可怕,全是汙言穢語不堪入耳,句句直指皇室,這三個皇子能鎮定的站在這裡聽這些話,也當真是需要強大的承受力。
“若是朝廷不讓我們過上好日子,那我們也不會善罷甘休,雖是毫無武功打不過你們,可我們有人!都是人!一人一泡尿也得把這皇宮給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