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希突然爆發,憤怒的大叫起來,一個跺腳停住了腳步,站在那裡。
就連青墨也猝不及防的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突然笑出了聲,“你乾嘛呢,方才就被嚇得不輕,此刻又被你嚇一跳,我這心臟今天真是受到了太多折磨了。”
她故意這麼說著,也是希望能緩和一些緊張的氣氛。
慕希立馬抓住青墨的兩隻手臂,非常用力,像是把指甲也掐進了肉裡去,眼神更是憤怒無比,“他好恨的心呐!”
這一句除了生氣還帶著些許傷心。
青墨都懂,點點頭,安撫到,“我明白你的感受,可他……畢竟是大皇子,他也有他的萬般無奈與顧慮,或許……他所選擇的是一條咱們都不懂的路,所以,也不便妄加評論吧。”
“不懂的路?”慕希已經無法理解青墨的話,眼神愈發憤怒,“不論選擇怎樣的方式去解決問題,都不該草菅人命!那是一條人命啊!”
她的聲音很大,在這條空曠的小巷中更是被無限放大,回聲隆隆。
青墨歎口氣,無從解釋,更是無法辯駁,她隻得將話題轉向另一方去,“你為何也會出現在東門那裡?”
慕希心裡仍在想著彆的事,但聽到青墨這個問題之時,還是心平氣和的回答,“今日去皇後娘娘那裡,正巧千式離也在,本是想邀他去錦華殿坐坐,沒想到剛走到半路上,就遇到那群鬨事的災民,六皇子殿下也是後邊趕來的,再後來……便是你過來的。”
青墨的心一顫,當她聽到慕希口中的“千式離”三字時,便知道事情不好,慕希已經對他直呼其名,這樣的狀況隻有兩個原因,一是二人關係極好,到了無需拘束講禮節的程度,二來便是已對此人死心,隻用那一個名字當作代稱,並無半分情感。
按理來講,慕希與千式離應當是第一種關係,可現實卻是,第二種。
青墨長長歎氣,不知該喜或是該悲。
慕希與千式離的隔閡分明是對她而言最有利之事,可……卻又顯得如此悲哀。
沒等青墨說話,慕希繼續道“要論情商與能力,還得屬二皇子殿下最厲害。”
話剛出口,慕希臉上原本的憤怒神情已經化作一種崇拜,一種仰慕,“方才短短幾句話幾個動作,便控製住整個場麵,若是他不在,還不知會演變成多麼混亂的一番場景,幸好有他。”
青墨哭笑不得,也有些疑惑,戚子風揚為什麼也在那裡?
“慕希……”青墨拉起慕希的手,看著她的雙眸,頗有些擔憂,“如今六皇子加入太子之位的爭奪中,看似給了大皇子殿下很大的威脅,可實則皇上心中也有他的分寸與把握,太子之位終究還是屬於大皇子殿下的,而你,是未來的太子妃,你不該再有彆的心思,更不該將目光過多的放於出大皇子殿下之外的男人身上,你明白嗎?”
“我知道,可那又如何?”慕希嘴角一彎,這個笑容有些令人膽寒,“我從來不在乎什麼太子妃之名,我隻願跟隨自己的內心。”
“慕希!”青墨著急的忘了分寸,“你再這麼固執下去,不僅會害了你自己,也會害了他啊!”
這一刻的青墨,已經分不清自己這般勸說的原因究竟來自於對慕希的擔憂,或是來自於自己的私心。
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整個腦子如同快要炸開一般。
為什麼總有那麼多意想不到與難以如意之事呢?
繼續朝著淩秋園走著,青墨好幾次想好好與慕希聊一聊,可張了數次嘴,都沒能說得出話來。
該怎麼聊,明知道戚子風揚也是自己的軟肋,又有何立場去與彆人聊他呢,恐怕不出三句話,便也會暴露了自己的內心。
二人慢慢走著,將這一段不長的路走得看不見儘頭。
突然身後有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青墨很是警覺,立馬回頭。
並非在談論不可告人的秘密,可青墨很討厭這種被人暗中盯住的感覺,任誰都不行。
沒想到剛一回頭,就撞上了路連郢的眼神。
熾熱,帶著一絲坦蕩與磊落。
一時間倒讓原本占理的青墨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才好。
慕希也回了頭,有些驚訝,“路侍衛?你怎麼過來了,那邊沒事了嗎?”
距離還有些遠,路連郢快步上前一些後,才行禮開口,“那邊有三位皇子在,又有數十個侍衛跟從,已無大事,倒是二位娘娘,隻身回返,實在太過危險,尤其是在今日這樣的情況下,在下還是過來保護娘娘比較妥當。”
“路侍衛的儘忠職守實在讓我佩服,那好,你同我們一道吧。”
慕希淺淺微笑著,有些乏力。
至始至終青墨都未說話,是慕希與路連郢交流著,用她的認知來表達應允或是拒絕。
似乎已經成了一種本能,一種被皇後與其他人寄於太子妃的厚望後,強迫著培養出來的本能。
她就該站在前邊,如千式離一樣,掌控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