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權逆河山!
細細算來,長儀殿已經有許久無人進入過,從沁良娣走後,這裡原本偶爾還有人來打掃,時間長了,逐漸變成了一座空城。
裡屋堆著各殿中搬來的不要的雜物,上頭已經起了灰塵,一踏進大殿就有一種濃重的破敗感襲來。
青墨心中更是覺得淒涼,曾經這裡多麼輝煌,它也是有過熱鬨的宮中一處,曾經還有個小王子住在這裡,那些過往越是絢爛奪目,越顯得如今破敗不堪。
青墨淺淺歎了口氣,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禹朗就跟在後邊,腳步稍稍慢了一些,手臂上的傷口有些裂開,血跡洇濕了衣服。
但他似乎絲毫未被這傷口影響,其實對於終日馳騁沙場的他而言,這點傷壓根不算什麼。
長儀殿內連正中圓桌上都積起了一層灰塵,青墨先進去扯過一塊抹布簡單擦了擦,朝禹朗比了個手勢,“殿下坐吧。”
禹朗往前走了兩步,笑道,“你們堂堂南浦國,就是用這樣的房間來接待遠方而來的客人的?傳揚出去不怕遭人笑話?”
青墨壓根沒看他,自顧自將椅子擺放好,道,“方才王子用膳的軒雅閣已經展示過南浦國的實力,眼下到這裡來,我麵對的似乎不是遠方而來的客人,而是藏在角落裡偷襲的刺客,麵對這樣的人,有這間房間已經是非常友善了。”
說罷後,青墨朝禹朗笑笑,“怎麼,王子哪裡不滿意呢?若是你想宣揚出去,或許我也能幫忙,與你一起,看看究竟是南浦國有損聲譽,還是王子你丟人更甚。”
禹朗被嗆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愣了好幾秒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毫無顧忌的盯著青墨的臉一直看,嘴唇一碰,道“有意思,若是南浦之人都如你這般有意思,那我這趟便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青墨心中咯噔一聲,被他盯著有些發毛,總覺得這話中有深意,可是她不想任由自己的思緒去胡思亂想。
一個慌神的時間,禹朗突然微微起身,一伸手抓住青墨的手臂,朝自己身側一拉,猝不及防的,青墨便被他拉了過去。
由於慣性,青墨未能及時控製住自己的身子,竟然倒在了禹朗懷裡。
她大驚,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禹朗動作極快,幾乎是鉗住她的身子讓她動彈不得,這樣的姿勢不僅令人難堪,更是不合規矩,幸得這裡無旁人在,否則青墨就算是一千張嘴也難以辯解。
“你放開我!”青墨低聲,有些惱怒,隻無奈自己力氣太小,無法與禹朗這樣的男人抗衡。
禹朗的臉湊了過來,就在青墨耳邊,那熱氣呼在青墨臉上,令她不自覺的臉頰一紅。
“方才看你與李子龍動手時幾個招式有模有樣,還以為你是個難對付的人,沒想到力氣還是一樣小,不過也是個細皮嫩肉的女人而已……始終……鬥不過男人。”
青墨徹底被惹惱,右手在禹朗腰間一個用力,掐著他的一寸肉,不需費太大力氣,就能製敵。
果然,禹朗吃痛,雙手放開了青墨,捂在自己腰間,“堂堂太子妃,竟然玩陰的!”
青墨趁機站起身來,快速整理好自己被扯亂的衣服,道,“我隻是側妃,真正的太子妃就在隔壁,若是你想認識她,我可以為你引薦。”
“有你這個側妃娘娘陪我我已經心滿意足,哪裡還敢奢望讓正妃娘娘過來了,”禹朗站起了身來,又朝青墨靠了靠,“再者道,那個正妃娘娘,有你那麼可愛嗎?”
青墨連連後退,怒色道,“在我的地盤上你也敢造次,不要命了嗎?”
“剛剛已經領教過你的厲害,”禹朗低頭,眼神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傷,“此刻怎敢再惹你。”
雖是這麼說著,但禹朗似乎並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愈發得寸進尺,又朝青墨那邊走了幾步。
這屋裡隻有他們二人,本來屋子也不大,光線不太好,青墨也不知哪裡可躲或是哪裡可以尋得個武器護身。
往後退了幾步後,才覺得不對勁,分明這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怎麼還被禹朗牽著鼻子走?
定了定神,總算是把失神的思緒拉了回來,青墨看向禹朗,用一種淩厲的目光,“王子殿下,你此番到南浦國來,為的是緩和兩國關係,以求得將來的貿易往來,若是因為王子的一時任性所為,導致兩國交惡,豈不是得不償失嗎?”
禹朗也一秒變得嚴肅,“我禹朗馳騁沙場那麼多年,還從未怕過威脅,青墨我告訴你,你恐怕還不是太了解男人,許多男人之心是難測的,你越是挑釁,便越是容易引起他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