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刻,青墨倒也變得坦然了許多,“王子這話是在提醒你自己吧,我不會挑釁任何人,向來之後防禦從不進攻,更何況王子殿下是貴客,我對您始終是尊敬的。”
“哦?是嗎?”禹朗挑挑眉,他還想說什麼,但此刻茗薇來了。
方才她與青墨一同朝這邊走,路過茵萃殿時便離開青墨獨自回茵萃殿拿東西去了。
茗薇心細,知道長儀殿許久沒有人居住過,裡頭早已經空無一如,青墨要給禹朗處理傷口,那沒有藥箱是無法操作的,她便回茵萃殿去拿東西,晚了一些才跟上來。
見到茗薇的那一刻,青墨也算是鬆了口氣,還有另一個人在始終能在心裡多一些安慰,起碼這個禹朗不會再胡言亂語,起碼會多些顧慮。
青墨從茗薇手中接過藥箱,轉身看向禹朗,“這是藥箱,若是你信不過我,可以自己處理傷口,我不碰你。”
禹朗瞟了一眼藥箱,坐了起來,全身很是放鬆的模樣,“我是客人,在你的地盤上受了傷,哪裡有自己動手解決的道理,當然要你來。”
他說的如此理所當然,青墨心裡憋著一股氣,若不是看在這人是天齊國王子的份上,真是想狠狠揍他一頓。
青墨自從跟著靈含學武以來,各種療傷的技能也學習了不少,這點小傷對她而言算不得什麼,很快便清理好傷口,準備包紮。
她回頭看了茗薇一眼,“茗薇,來幫幫忙。”
茗薇像是沒聽到似的,眼神呆滯著盯著地上一眼。
“茗薇?”青墨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她卻依舊沒有聽到。
回頭時正好撞上禹朗的眼神,禹朗嘴角一揚,這樣的近距離讓青墨渾身不自在,本能的想要躲,手裡一鬆,剛剛包上的繃帶也徹底鬆開。
禹朗眼疾手快,立馬按住,從青墨手裡接過那些東西。
“我來吧。”他其實自己動手更快,這點傷不算什麼,比這還嚴重的傷都自己處理,這一點不到幾秒鐘便弄好了。
青墨在一旁看著,心想反正自己該儘的義務該負的責任已經全都完成,未來要和這個禹朗保持距離,不能再和他有更多的接觸了。
“走吧,王子殿下,我帶你出去,皇上與大皇子殿下已將你的住所準備好,你該過去看看了,若是離開的時間太久,容易惹人生疑。”青墨說話間已經走到了門口。
禹朗卻動作很慢,像是很享受眼前的一切似的,認真打量著這屋裡簡陋的一切,竟然說到,“這裡雖然冷清破敗,卻有一種不一般的安靜感,像是遠離喧囂不諳塵世,我很喜歡這種淡然,乾脆側妃娘娘為我像皇上說說,讓我住到這裡來算了。”
這個禹朗簡直不正常!
青墨從一開始的生氣到如今慢慢沒了氣可生,眼前人明明是個王子,為何言行舉止都如此奇怪,不像正常人。
“這裡是皇子妃所在的宮殿,若是你想惹事,我不介意你像皇上申請在這裡住下,”青墨回頭看他,“外邊侍衛重重,我現在就要走,若是你不跟上,待會兒沒人帶你,你可就出不去了。”
其實就算是有青墨帶,青墨心中也是有些許擔憂的,剛剛來時是運氣好,又走的小路,並未碰上侍衛,本以為一會兒便能出去,能躲得過侍衛巡邏淩秋園的時間,可是在這裡耽擱了那麼久,如今出去會遇到什麼還真是難以預料。
唯有走一步看一步,見招拆招了吧。
茗薇歎口氣,跟在最後邊,她一直心事重重的模樣,青墨見到了,但也不方便立馬開口詢問。
奇怪的是,淩秋園外邊竟然安靜一片,並沒有人,青墨總覺不對,越是安靜便越是不能安心。
她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這個時間點分明應該是侍衛巡邏的的時候了,為何……
也來不及多想,能安全把禹朗送出來已經是萬幸。
青墨將他帶到分岔路口處,指了指其中一條道,“王子殿下隻需順著這條路朝前走,便能到剛剛的軒雅閣,之後的路你應該記得了吧,若是不知道,可隨意問一問巡邏的侍衛,他們會帶你過去,我就不再送了。”
禹朗一笑,“不再送了?青墨,我有預感,我們這間的緣分不會到此停止,不久後的某一天,你一定回來找我,主動找我。”
這是他今日第二次直呼青墨的名字,青墨心中有些慌亂,像是被一種看不見的幽幽氣氛籠罩著,她啞著嗓子說了句,“請王子殿下叫我側妃娘娘,這是南浦國的規矩,不可任意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