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雨歇!
唐瑛知道李世民來了,但她不想就這樣去見他,本想把人晾在一邊,等李世民無趣了自己走路,可魏征卻跑了來,她也是無奈。該麵對的還是得麵對,唐瑛也是不喜歡拖的人,故此,魏征一走,她便把李世民叫了出來。
隻是,唐瑛沒李世民經驗多,她原本想三兩下把人打發走,沒成想,李世民卻說出這樣的話來。彆人是外人,不好拿來撒氣,一句話,把唐瑛肚子裡的氣給消去一大半。想一想,她又苦笑了,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見唐瑛久久不說話,李世民就知道自己這句話真正打動了唐瑛,他也像是得了鼓勵似的,移到唐瑛身側坐下,輕輕拉過唐瑛的手,撫摸著“對不起,我再也不會了。你是了解我的,被父皇那樣罵,罵的我完全暈頭了,打擊太大,我一時也沒緩過來。”
唐瑛使勁從李世民魔掌中抽出自己的手,哼哼兩聲“所以,你肚子裡的氣就發我身上了,當我是出氣筒了。”
“我不是故意的,可,你進來那樣笑,又提起陛下和太子,我這股妒火控製不住了。說起來,你也不對,應該先把父皇的決定告訴我們。”
唐瑛抬眼看看李世民,不意外地從他眼裡看到一絲埋怨和受傷,她笑了笑“秦王,聽您這話的意思,怎麼好像受委屈的是你,挨一耳光的也是你,我倒成了罪魁禍首了。”
唐瑛這一說,李世民臉上發燒了,趕忙仔細看看唐瑛的臉頰,輕聲詢問“還疼嗎?”
唐瑛自嘲地摸摸臉“皮厚,沒事。”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麵對李世民的道歉,已經消除了一大半氣性的唐瑛笑道“我挨一耳光沒啥要緊的,可殿下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狠狠地給了你父皇一個耳光,可就太過分了。”
“我沒有呀?”李世民大吃一驚“你在宮裡聽到些什麼?怎麼會傳成這樣?”
唐瑛趕緊笑笑“你彆緊張過度了,我隻是個比喻。你想想,你的教令大過了陛下的敕令,這不是當眾不給陛下麵子嗎?還有,你是有獎賞功臣的權利,但,這種獎賞為什麼不讓陛下知道?還是不給陛下麵子,對不對?陛下為此生氣,難道有錯?你當著裴寂等大臣的麵頂撞陛下,又是一點麵子也不給陛下,他沒被你氣死都算好的。”
李世民尷尬地一笑“陛下要收回賞賜出去的田地,我有些急了……”
“你急有用嗎?”唐瑛翻了一個白眼“陛下一直就好麵子,當了皇帝就更愛麵子了。你是兒子,兒子不給父親足夠的尊重,就是忤逆。兒子忤逆都犯死罪,何況你還是臣子。秦王,陛下沒把你關進大牢裡,都已經是從輕處罰了。你知足吧。”
“啊?父皇真的聽信那些讒言了?”李世民臉色都變了,忤逆罪呀,這可是死罪。
“你以為你父皇隻會聽信讒言呀?他不過是氣你不給他麵子罷了。”唐瑛歎口氣“你從小在你父皇跟前長大,怎麼還沒有你的太子大哥懂你父皇的心?怪不得他生氣加傷心了。”
李世民想想,搖搖頭“父皇的警告……”
“很正常,也很意外。”說起這個,唐瑛也鬱悶“一個父親,總是覺得自己的兒子都很好,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也一定是彆人教唆的,不是兒子自己的問題,所以,你父皇把滿心的氣惱撒到了天策府眾僚身上,再簡單不過。隻是,他用這種辦法來警告你們,真讓我意外,仔細想想,卻是最好的法子,既不傷害你,也能警示你。”
“無忌他們可就慘了。”李世民長歎一聲“我害怕的是,天策府會不會遭受無妄之災。”
“很難說。”唐瑛苦笑搖頭“早對你們說了,凡事不要太高調了,就是不聽,看吧,麻煩來了。”
“高調沒錯。這一年多,天策府和秦王府搜羅了很多人才,他們都是慕名而來。如果太低調了,這些人才都不會來。”
唐瑛想想,也點頭認同了李世民的說法“有利有弊吧。眼下,隻有讓幾位大人委屈一下,低著頭走路,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也隻有這樣了。”李世民鬱悶地歎口氣。
唐瑛笑笑“秦王,我和魏征的談話你都聽到了,有什麼想法?”
對魏征,李世民還是比較欣賞的,當然,這也是因為唐瑛一直在他跟前嘮叨的原因“這個魏征是個人才,我也喜歡他。隻是,此人太聽太子的話了。什麼先安撫後治理,隻怕他們能安撫,不能治理。書生呀,有時候就是太迂腐了。”
“嗯,我也有這樣的感覺。不過,魏征的才華還是很值得秦王關注的。他的耿直也非一般人能比。一個有才又有蕭倔頭脾氣的人,可是很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