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嗬嗬一笑“隻要魏征醒悟過來,本王這裡是時刻恭候他大駕光臨。”
唐瑛為之一笑,卻沒多說,有些話,不說比說的效果還好。再說,李世民本來就很重用魏征,也不需要她去多嘴。
“魏征何時過來,能不能過來暫且不管他,淮安王那裡你還是派人安慰一下吧。如果我估計的沒錯,太子也會派人去安慰的。”
唐瑛的話提醒了李世民“好,我回去就著手安排此事。”
“嗯,陛下是真的不生氣了,但既然要你謹慎做事,你還是應該聽話,至少,表麵文章要寫寫,明天就去給陛下賠禮吧,不要執拗成不通人情世故的笨蛋了。”
唐瑛的比喻將李世民弄成了紅臉“謝謝你,唐瑛,真的,還是你行。”
唐瑛撇嘴“我又不是陛下的親生女兒,說話自然有所顧慮。”
李世民明白唐瑛的暗示,笑了笑,沒說話。
正事說的差不多了,李世民又想起一件小事來,他看了看神色已經完全恢複正常的唐瑛,猶豫了一下,笑著問“唐瑛,我聽說你帶了一個琵琶彈的極好的歌姬回家?”
唐瑛鼻子裡哼了一聲。
李世民有些尷尬“你彆多想,我隻是聽說那個歌姬是胡人,所以想提醒你一下,絕沒彆的意思。”
唐瑛看他一眼,笑了一聲“秦王,我沒多想,多想的是你吧。以往,秦王可從來不會用這麼小心,這麼猶豫的語氣跟我說話。”
李世民愣了一下,苦笑,剛想解釋兩句,卻唐瑛繼續在回答他的問題。
“我做事沒什麼可隱瞞彆人的。你聽說的沒錯,胡姬是龜茲國人,她的父親是中土流亡到龜茲的中原文人,隋朝強盛時期帶著大女兒回國,之後就沒了音信。胡姬來這裡尋親不遇,流落街頭,被豆子家的撿了回來。眼下人不在府裡,隨家人去洛陽尋親了。否則,我倒是很想請秦王欣賞一下胡姬的琵琶。嗬嗬,她琵琶彈的真不錯,和東宮來的那個琵琶女有的一比,前幾日在我這裡,兩人好好地切磋了一番,倒看的我眼熱,恨不得也去學學。”
李世民聽著聽著,把眼睛看地麵去了。他原本也沒注意唐瑛家裡都有些什麼人,自從他知道那次試探傷了唐瑛後,就暗中囑咐下麵的人千萬不要再跟蹤打探唐瑛的事。李世民知道胡姬的存在,卻是唐瑛把琵琶女從東宮請到家裡做客的事情驚動了秦王府,有人提出了懷疑,所以李世民才試探地這麼問了問。結果,唐瑛如此詳細認真地將胡姬的來龍去脈一一交代出來,倒讓李世民覺得有些尷尬了。
“如此,如此就好。”咳了一聲後,李世民多少有些不自在地開口了“我也沒彆的想法,隻是擔心你的安危。這胡姬畢竟來曆不太清楚……”
唐瑛哪能不知道李世民的心思,淡淡地回道“秦王的擔心唐瑛謝過了,人我觀察過,不像有假。再說,我也幫不了她什麼,隻是想著同是天涯淪落人,她還有找到父親的希望,而我的父親……算了,不提這些了,天色已晚,秦王請回吧,遲了,隻怕王妃和各位大人都要著急了。”
李世民臉皮再厚,也有些繃不住了“唐瑛,我,我們……”
唐瑛噗嗤一笑“秦王,什麼也彆說了,越說越可笑了。”
李世民歎口氣,站起身來“好吧,我不說了,你明白,很多時候,我們怕都是身不由己,我隻要你相信,不管怎麼樣,你都是秦王府中的一員,是我們最信任的人。”
唐瑛點點頭“秦王放心,唐瑛雖有些自知之明,卻從沒小看了自己對秦王府的作用,該怎麼去做,我很清楚。”
李世民定定地看了唐瑛一會兒,最終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唐瑛目送李世民走出自家的大門,渾身無力地倚靠在大門上,她不傻,一點也不傻,李世民貌似真誠的話語中,其實也包含了不少彆樣的信息,那始終不知道放在哪兒的雙手也暴露了李世民的緊張與不安。李世民,不管你有多少真心,但,今天的你還是帶了欺騙在其中的,你和你的太子兄長,都怕我在皇帝麵前告你們一狀吧?李建成有此害怕可以理解,你這麼了解我,難道還不懂我?
馬車漸漸遠去,直到看不見了,唐瑛方轉身走了回去。回到臥室,躺在榻上,唐瑛一遍遍回想和魏征的談話,他們兩個到底是誰在犯錯誤?漸漸地,魏征的那句話浮上唐瑛的心頭,讓她揮之不去。沉屙之下,到底是下猛藥為好,還是膏藥慢慢拔出毒性為好,這個問題真的很難回答,她想了良久良久,最終還是沒想明白。
兩天後,李淵封李世民為左、右十二衛大將軍,守衛長安,並重賞征討突厥有功的相關人員,將父子間的尷尬氣氛一掃而空。皇帝表示出來的信任並沒有讓秦王府變得輕鬆一些,他們心中牢記的是皇上那若有若無的警告,而大家一致性地把目光緊緊地盯在了東宮上,爭鬥從完全的暗處開始向明處發展。
長安城裡的焦慮氣氛越來越濃厚,秋高氣爽變成了秋高氣燥,在這股燥熱中,河北戰場上傳來了一個讓大家都沒想到的驚天噩耗,炸的所有人都蒙了頭,把長安城裡的燥熱變成了冰霜——淮陽王李道玄在與劉黑闥的決戰中,戰亡於敵陣之中。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