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一早鳳凰山上有賊叫官兵捉了你知道吧?他們一下山就進城捉拿張家父子,這兩件事兒肯定有關聯哪!”那夥計說得眉飛色舞,蒸籠裡的包子幾乎蒸過了頭也渾然不覺,“而且呀,我親眼瞧見了,那官兵從山上下來時用的車子就是湛家鏢局的車!咱雖說不識字兒,但湛家的鏢旗還是認得的!”
二人正說得專注,忽聽一陣急促的車馬聲從身後一嘯而過。二人連忙轉頭張望,卻隻看到了幾輛車子已經遠去的影兒。
“哎哎就是這種車子!這就是湛家鏢局的車!”那夥計一激動便往秀才肩上重重一拍,好端端的一件長衫便多了一個白手印兒。
秀才吃痛推開了那夥計,不滿地拍著身上麵粉說道“哪就這麼巧了!彆是你編的罷!我那包子呢?是不是早蒸爛了?”
其實那夥計看得沒錯。
方才過去的車子正是湛家的車,裡邊載的就是仍在昏迷中的湛家老爺子和方姨娘。雖然湛少楓手中有解藥,但考慮到父親和姨娘尚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與其醒來備受驚嚇和路途顛簸,倒不如回來後再用藥更為穩妥,於是便快馬加鞭趕回了杭州。
到了家,經芷蘭診斷後,再次確認他們是服了蒙汗藥,大家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待眾人都出去以後,芷蘭便對湛少楓說道“藥性已經化解得差不多了,最遲今晚,他們就會自然醒來了。”
“好。”見芷蘭麵容疲累又憔悴,湛少楓便覺有些心疼,正欲安撫她幾句,卻見畫心走過來說道“少主子,外頭鏢局的趙大哥說劉誌幾個人已經醒過來了,等您過去處理此事。”
“劉誌是誰?”芷蘭問道。
“就是這次負責護送父親他們回來的鏢頭。”湛少楓提起這幾人來還是相當的惱火,“若不是他們大意吃了摻有迷藥的飯菜,父親也不會出這等事。”
芷蘭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下,又謹慎地說道“大意?我看……不好說。”
“怎麼說?”湛少楓也陡然警覺起來。
“我已經驗過了,那蒙汗藥用量很大,摻在酒菜裡很容易就能嘗出異味的。若說爹爹和姨娘沒有戒備之心也就罷了,可鏢師們都是有經驗的,怎麼可能誤食呢?除非……”
“除非他們是故意的。”畫心將她的話接了下來。
芷蘭見湛少楓神情不對,又補充說道“這個還需查一查。我也隻是猜測,若他們都是新來的人,倒也有可能出這種岔子的。”
“不,你提醒得對。”湛少楓擺手說道,“其他人也就罷了,那劉誌可是做了多年的鏢頭。這裡邊一定有問題。”他說著說著就要往外走。
“哎哎——”芷蘭立即叫住他說道,“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看著爹爹和姨娘,你又去做什麼?”
湛少楓隻得站住了,歎了口氣說道“這事必須趕快處理,否則傳出去,彆人會怎麼看我們湛家鏢局?連自己的主子都護不住,還怎麼給人運鏢?”
芷蘭一想也是,便不再言語。
畫心自小在鏢局裡長大,對此事很是關心,於是便在旁獻計說道“少奶奶,不如您用什麼藥封了他們的嘴罷。”
芷蘭翻了個白眼兒說道“有藥就是萬能的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瞞是瞞不住的。而且這事兒已經報了官,是要升堂審訊的。到時人們都會去圍觀看熱鬨,難不成我一個一個都給人下藥?”
這話像是提醒了湛少楓什麼,隻見他自嘲地搖頭笑了笑,又對芷蘭說道“你說的沒錯。其實越遮掩,反而越顯得心虛。”接著又對畫心囑咐道“你去和趙大說,把劉誌幾個人直接送進衙門就行了。”
“啊?”畫心愣住了。這不是家醜外揚嗎?
芷蘭卻已明白過來,於是便笑著對畫心說道“快去罷。”
畫心雖然不明就裡,但也隻得聽令行事。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