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一切,也要歸功於一直忠心耿耿的林慕白父子。還有,她……
想到這裡,晟玄淵那平靜的眼眸裡難得地泛起了一絲波瀾。最後一次見到她,還是她出嫁前的那個夜晚,當時的情形依然曆曆在目。那是一個秋夜,圓月當空,她的小院裡有淡淡的桂花香氣。晟玄淵一直都沒有忘記,她拒絕自己時的話語是那樣果斷乾脆,看向自己的目光卻又是那樣明澈真誠。這個聰慧狡黠又靈動可愛的女子,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生命裡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然而,卻永遠也不屬於他。不知道此時此刻的她,正在做什麼呢?
是啊,這個時候的芷蘭,到底在做什麼呢?
在西湖邊上,一座與湛園相鄰的大宅院裡,人們正忙進忙出地搬運家具。
“誒誒誒,花瓶要擺在那個鬥櫃上。”在內院的某個屋子裡,芷蘭正指揮著侍女們布置房間。
“還有那個,哎呀早說了要掛那副墨蘭圖的,誰把這千裡江山圖掛上了?這裡又不是書房!”見眾人都有些忙不過來,芷蘭有些急躁地跺了跺腳,索性自己上去取畫。
搬了椅子踩上去,還未能夠著那幅畫,卻見一隻大掌迅速將畫拿了下來。“哎——”她正要說話,腰間卻是一暖,更多了一份承托力。回頭一看,隻見她的夫君正站在下麵微笑地看著她。
湛少楓扶著她下了椅,輕輕責怪道。“哪裡也找不到你,原來又跑這裡來了。布置房子這些事,讓底下人來做就行了,你何必非要親自來呢?”
芷蘭翹著嘴說道“這可是爹爹和娘親將來要住的地方,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們的喜好了。再說我這些日子瞞著娘親瞞得這麼辛苦,就是為了給他們一個驚喜嘛。”
湛少楓一邊用手帕替她擦了汗,一邊無可奈何地笑著說道“那也不用這麼著急,嶽父還有小半個月才從京城出發,時間有的是。走罷,齊家早遣了人過來,等你很久了。”
“哦?”芷蘭這才緊張起來,連忙問道“是不是青青有什麼事?她現在剛懷上三個月,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那你就快過去看看罷。”
“好。”芷蘭又轉身對侍女們說道“你們就按照我說的繼續收拾,晚些時候我還要過來查看。”說罷和湛少楓一同離開了屋子。
春暖花開的季節,正是陽光明豔的時候。剛一走出屋子,芷蘭便被那過於耀眼的陽光晃得眯起了眼,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可剛走了幾步,又忽然覺得頭昏眼花,胃裡泛起一陣惡心的感覺。
“你怎麼了?”湛少楓敏銳地感覺到了她的臉色不對。
芷蘭勉強笑了笑說道“可能是早上吃得少了。”
“一定是這幾天累著了。”湛少楓板著臉說道,“這次回去你就彆想再出來了,好好在家歇著。”
芷蘭心裡一急,扯著他的胳膊扭來扭去正要撒嬌,卻見轎子已經停在了院門口,連忙收回了爪子,仍是一副少奶奶的端莊模樣。
上了轎子,剛一起動,她的胸口又是一陣不舒服,捂著嘴乾嘔了好一會兒。
湛少楓扶著她皺眉說道“一定是病了,我看齊府還是不要去了,倒是你應該看病了。”
芷蘭正靠在湛少楓肩上喘著氣,聽了這話便笑著說道“我自己就是大夫,何必求人看。”
她的話卻是提醒了湛少楓,於是便說道“那你快看看,到底是不是生病了。”說著就拿起了芷蘭的右手往左手腕上放。
芷蘭一邊笑一邊說道“你至於這麼誇張嗎?不是說了嘛,早上吃——”話說了一半,她突然呆住了。
“怎麼了?”湛少楓緊張地看著她,不知到底出了什麼事。
“不要說話,不要說話!”芷蘭喝止了湛少楓的問話,隻見她此時的眼睛閉得緊緊的,一隻手穩穩地搭在另一隻手腕上,攢眉蹙額,像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指尖。
突然間,她又衝著轎子外麵喊道“停下來!馬上停下來!”
外麵的轎夫連忙停了下來,不知所措地問道“少爺,少……”
“都不準出聲!”湛少楓一聲喝令,嚇得那轎夫連忙住了嘴。
看著芷蘭眉頭深鎖的模樣,湛少楓的心不由得漸漸沉了下去。到底是什麼樣的病,能讓她這個神醫都如此犯難?他們好不容易才?闖過了一關又一關,終於甩脫了那沉重的背負,如今,上天又要讓他們麵臨什麼樣的考驗呢?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緊緊攬住了正在發怔的芷蘭,心痛地說道“蘭兒,不要怕。不管是什麼病,哪怕上天入地,我都要治好你。”
懷中人微微一僵,繼而發出了一聲輕笑。隻聽她輕輕說道“木頭,你要當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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