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遊盛唐!
縣城裡邊照常熱鬨,說起來是很奇怪,和這外麵的村不過一牆之隔,倒像是換了人間。城裡邊燈火輝煌,鶯歌燕舞,城外邊忙忙碌碌,勞形苦心。
羅甘和二虎兩人並肩而行,一人背著一籮筐魚,二虎仍是東張西望,見著華服打扮的人就擠眉弄眼。
二虎“快活,可真的快活!他們這幫人生來就是享福的!”
羅甘晃動一下沉甸甸的背簍,調整一下姿勢繼續前行,瘦小的身板背這東西可比二虎吃力多了。
羅甘“各人自有各人的苦,世上哪有真正快活的人。”
一聽這話二虎就覺得不可思議,這羅甘哪是什麼享受福的人。
二虎“喏,你這熊嘴巴個球!那這穿好看衣裳不乾重活的,哪能跟俺們比啊?俺們從公雞沒打鳴乾到耗子都睡著,怎麼會比這個更苦的!”
羅甘苦笑著,看著這輩子隻有乾農活命的二虎,無法體會另一種生活應該也不難想象。
羅甘“穿上了衣裳,說的可能就不是人話,見的都是爺,扮成乖孫子。”
二虎“什麼?什麼不是人話?”
羅甘更耐心地說著“彆看我們手上這活重,乾到晚這一天也就過了,很多人這輩子都乾不到天黑。”
二虎愣是不明白羅甘這話裡有話,也不會理解羅甘曾經做過文員的日子。
二虎搖頭歎氣“俺看你就挺不說人話的,說半天也說不明白。”
羅甘無奈,二虎催著羅甘快些走,趁著太陽落山前趕到目的地。
沒多久,二人將魚筐放在地上稍作休息,酒肆的家犬朝著羅甘狂吠,讓在這裡等候的二人感到有些焦灼。
二虎站遠遠的,看著這惡犬感到有些驚恐不安。
羅甘有些意外“呦嗬!大塊頭也有怕的東西啊。”
二虎振臂一揮“俺啥也不怕,這瘋狗子得咬傷腿,回去活都乾不了。”
這緊張的模樣又開始逞能,讓二虎顯得有些滑稽可笑,羅甘會心一笑,隨即走向這狗麵前。
羅甘蹲下凝神盯著狗,狗停住叫嚷,四目相對,羅甘麵無表情讓狗感覺有些疑惑,場麵劍拔弩張,二虎不知道羅甘下步要做什麼。
就在那一瞬間,羅甘擠眉弄眼扮起鬼臉,眼睛一翻白,學著狼“啊嗚”地叫起來。
驚呆了!二虎臉上的黑線都快掉到地上,要是地麵沒有阻力二虎就可以滑行溜回家,不想認得眼前這蠢蛋。
這惡犬倒看到羅甘這般動靜實在不尋常,反而退避三舍,快步往裁縫店裡邊那桌子躲。
二虎更是吃驚,看著羅甘勝利者的姿態轉身過來。
二虎“吹得了牛,嚇得了狗,阿羅你長本事了啊!”
羅甘“瞧你這熊嘴巴個球,塊頭這麼大怕還沒你肚子半大的狗。”
看這小子得意的嘴臉,怕是好了傷疤忘了我二虎的拳頭!
四周一看,二虎沒發現什麼能當做武器的,左右各抄起一隻魚,像雙刀一樣威武霸氣。
羅甘也不示弱,拿起一條大魚,雙手把著,跟個勇者一樣與二虎對峙。
這兩二缺當然吸引了路人駐足圍觀,吃瓜群眾對二人議論紛紛,以為這是什麼表演,紛紛叫好。
二人還沒打,本來也就做做樣子,沒想到一下子動靜這麼大,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就在這時,酒肆走出一位圓領袍衫,革帶配著長靿靴,打扮講究不像個普通人。慈眉善目,幾縷青須飄揚在下巴,估摸著五十左右,一出場便招了全場注意力。
人們紛紛向他致意,“杜大人好!”“竟然是杜大人!”
杜大人和人們揮手致意,羅甘看著總覺得重要領導人接見人民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吧。
細看這已經扔下魚的羅甘、二虎兩人,露出甚是溫和的微笑,向他們致意。
杜大人“我聽柳大人說過了,請往裡頭一敘。”
隨後伸手作邀,羅甘二虎快速交換一個眼神,隨即背上魚筐一同前去。走兩步羅甘和二虎想起剛抓起的魚還掉在地上,趕忙回去一把抓起來,一路小跑跟上杜大人。
酒店小二上了酒,給杜大人倒了茶招呼了下,馬上又匆匆去招呼彆的客人。
見著對麵的二人十分拘謹,就示意讓他們隨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