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如月一反過去愛睡懶覺的習慣,早早就爬起來,簡單梳洗過,就到嬰兒室去看望孩子。
小家夥已經起來了,正由周媽抱著喝稀粥,小嘴巴吮吸著稀粥,不時在嘖嘴,滿足的小模樣。如月看得心癢癢,直想抱過來親幾下。
看著周媽喂小家夥,如月輕聲詢問小家夥昨夜和今天清晨的身體狀況。
晴兒端來一小半碗的湯藥,站在旁邊輕輕地吹。
如月打量這兩個照顧孩子的人,都帶著黑眼圈。小家夥習慣跟奶媽在一起,習慣了半夜喝奶,突然改由其他人來照顧,小家夥昨晚吵鬨了很久,照顧他的人一定很累。如月真誠地對這兩個人說“周媽、晴兒,你們昨晚辛苦了。”
簡單的一句話,讓周媽和晴兒心中暖暖的,有夫人這句話,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周媽和晴兒謙和地說“夫人,這是奴婢們應該做的。”
雷磊軒來了,他要在去學堂前看望一下生病的小弟弟。
雷振遠從外麵進來,他今天沒有去鏢局,剛才是去地牢那裡查看昨晚的情況。
大大小小三個人,六雙眼睛都落到小家夥的身體上,欣賞他喝稀粥的小模樣。小家夥喝得有滋有味,淋浴在親人的愛撫中。
給小家夥喂稀粥,很順利。
給小家夥喂藥,麻煩就大了。小家夥的小嘴巴剛剛碰到湯藥,就哇哇地哭,閉緊了小嘴巴拒絕喝藥,一雙小手不停舞動。周媽抓住小手,晴兒上前幫忙,捏住小鼻子,讓小家夥張開小嘴,周媽趁機往小嘴巴中灌藥。黃褐色的湯藥在小嘴巴中咕嚕嚕地翻滾,嗆得小家夥小臉漲紅,一部分湯藥流入了小肚子內,一部分湯藥溢出小家夥的脖子、衣服上。
如月、雷振遠和雷磊軒在旁邊觀看,無助地看小家夥痛苦地喝藥。如月心疼得要掉淚,雷振遠無奈地撓頭,雷磊軒張大嘴替小弟弟難過。
終於,給小家夥灌好了湯藥。這小家夥的父母和哥哥的心靈都受到了極大的折磨,聽到周媽說一句“好了”,都如釋重負,繃緊的臉才放鬆下來。此時,弄得一蹋糊塗,周媽的臉上有湯藥滴落,小家夥的臉上、脖子上以及身子上滿是藥液的痕跡。
都是因為那個心腸歹毒的人,向這樣小的嬰兒下毒手,才讓他受到這種痛苦。
周媽細心地為小家夥擦拭乾淨小臉,換上乾淨的衣服,將小家夥遞給如月。如月抱小家夥走到院子裡,坐到花樹下的椅子上。
雷磊軒告彆父母,上學堂念書去了。
寬闊的玉馨院裡,翠綠的廣玉蘭花樹下,清涼的晨風中,如月懷抱嬰兒,溫柔地拍打小身子,發出低低的輕柔的哼聲。小家夥安靜地偎依在母親胸前,漸漸地,漸漸地,閉上了眼睛。
雷振遠坐在旁邊,看到如月懷中的孩子睡了,才低聲說“夫人,這孩子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
“是比昨天好些了。剛才我問過周媽,這孩子已經不再嘔吐、腹瀉了,就是仍愛哭,顯得煩躁,想來是難受。”如月歎息,隻恨不能替孩子忍受這些痛苦。
雷振遠欣慰地凝視小家夥,點頭“這就好,哪能一下子就痊愈。”
雷振遠接著壓低聲音,告訴如月,剛才他去地牢查看,昨晚巡邏的人說,昨晚並沒有發現異樣,更無人去地牢救人。雷振遠看向如月,納悶地說“真是奇怪,那個丫頭分明就是在等她的大姑奶奶來救她。怎麼會不來呢?”
“我是第二個活著離開地牢的人。”秀蓮自信的話語在耳邊回響。
如月回想秀蓮的語氣,那個大姑奶奶似乎神通廣大,一定有能力救她出地牢。如月猶豫地說“或者,那個大姑奶奶不用劫地牢,就能夠救出秀蓮丫頭。”
“夫人,在這府上,沒有你我的同意,誰能放人出地牢?就是要放人,還得我親自出馬才行。”雷振遠搖頭,這地牢唯一的鑰匙就在他身上。
如月讚同地點點頭,又困惑地搖頭,苦苦思索,這大姑奶奶到底會用什麼方式,來營救秀蓮。這大姑奶奶極有可能就是挑唆秀蓮向湯中下毒的人,一定得查出此人是誰。對,應該向府上有年紀的下人詢問,打聽這個秀蓮在府上的親戚關係,借此機會一並清除了。
如月緩緩說出自己的打算,雷振遠讚同,壓低聲音狠狠地說“徹底地查清了,一並打死,留下這些人,後患無窮。”
如月叫人請來淩姑,友善地說“淩姑,我要到處走走,希望你陪同我一起走走。”
呃,今天反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