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蓮兒的房間裡,周媽和蓮兒、晴兒在侍候如月梳洗打扮。看到鏡子中容光煥發的自己,如月滿意地點頭,離開蓮兒的房間,向院子外走去。
淩姑和周玉卿都意識到其中的蹊蹺,一左一右圍護在如月的兩側。蓮兒和晴兒忐忑不安地跟隨在後。
玉馨院外,除了平日裡在這裡侍候的幾個媳婦,聚集了十幾個人。站在最前麵的是仇洪良、盧夫人和何管家,他們越過高大的圍牆向玉馨院裡張望,隻看到高大挺拔的廣玉蘭花樹在陽光下靜默。玉馨院裡一片寂靜,讓人猜測不出裡麵的狀況。
六七個管事站在仇洪良、盧夫人等人身後,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這些管事們都是聽說老爺病危,在何管家的勸說下,前來探看老爺病情的。此時此刻,這些管事們猜測著雷振遠的病情,驚恐不安,有的人在暗中盤算,萬一老爺有什麼不測,自己是否馬上卷包袱走人。
院門打開了,容光煥發的如月出現在門口,從她從容的步伐、平靜的神色中,各處管事們看不出樹倒猢猻散的跡象。各處管事暗中鬆了一口氣,看夫人的舉止,老爺並無大礙,自己無須考慮去留的問題。
如月環視聚集在外麵的人,心中凜然“玉馨院是雷府的禁地,向來是非召喚不得靠近、入內,今天他們聚集在這裡不肯離去,是真的在關心雷振遠的病情,還是彆有用心?他們之中,可有心懷鬼胎的人?”
我絕對不能讓人看出心中的怯意,我要壓製住這些人。
如月暗中告誡自己,她目光落在最前麵的仇洪良和盧夫人身上,冷峻地問“仇老爺,盧夫人,你們到這裡,有什麼事?”
這種居高臨下的氣勢,震得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仇洪良裝瘋賣傻,不回答如月的問話。
盧夫人不由得後退了一步,拉緊仇大小姐和仇二公子的手,為自己的行動作出解釋“夫人,我們是看到雷老爺被人攙扶回來,關心雷老爺的安危,特意來探看雷老爺。”
如月聽了,微微點頭,傲然地說“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老爺喝酒過多,醉得不成樣子,正在臥床休息,不方便見人。仇老爺和盧夫人的心意,我會轉達給老爺的。”
不等仇洪良夫婦回答,如月轉又逼視在場的何管家和各位管事“老爺臥在床上休息,你們在此吵鬨,成何體統。玉馨院的規矩,是非傳喚不得靠近、入內,擅自闖入者死。你們都回去乾活。”
如月特意把死字說得特意重,淩厲的目光在所有管事身上移動,同時也在仇洪良和盧夫人身上掃過,警告的意思非常明顯。
“夫人,奴婢隻是關心老爺的身體,既然老爺沒事,奴婢回去做事了。奴婢告退。”廚房的管事李媽率先離開。雷府的人都知道,玉馨院是非召喚不得靠近,李媽本來就不想到玉馨院外聚集,是何管家說老爺病了,大家一起去給老爺請安,李媽擔心彆人都來關心老爺,自己不來,顯出自己不關心老爺,這才來的。
其他的管事見到李媽離開,不滿地瞟何管家一眼,在如月威嚴的注視下,紛紛離開,他們心中都在埋怨何管家,吃飽了撐著沒事做,將大家召集在玉馨院外,惹事來夫人的訓斥。
何管家看身後空蕩蕩的,再看看如月,是一臉的怒氣,撥腿溜之大吉。
剩下仇洪良夫婦帶領兩個孩子站在玉馨院外,看如月站立在門口處,完全沒有請他們入內的意思,如月身旁的淩姑和周玉卿冷眼旁觀,他們向如月支吾幾句,訕訕地走了。
玉馨院外恢複了平靜。
重新關上院門,如月繃緊的神經鬆懈下來,無力地倚靠在淩姑的身上。
回到廣玉蘭花樹下等待,如月的心在希望與絕望中徘徊。
幾個時辰過去了,房門打開,李靖宇和另外兩個護院走出來,他們十分地疲憊。坐在花樹下等候的人不約而同地站立,緊張地看走出來的三個人,臉上寫滿了疑問。
“夫人,老爺醒過來了,我們已經成功地逼退了滲入老爺內臟的毒。”李靖宇因為極度的疲憊,話語顯得有氣無力。
如月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快步走入房間。在廣玉蘭花樹下等待的人,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惦記,紛紛湧入房間探看雷振遠。
雷振遠仍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困倦地望湧入房間的人。這些迫不及待地進來的人,臉上都充滿了關切之情,讓雷振遠很感動。
原來,有這樣多的人牽掛自己的安危。
如月顧不上有其他人在場,坐到雷振遠身旁,俯視這個嬰兒般虛弱的彪形大漢,哽咽地叫“老爺。”她咽喉哽塞,再也說不也其他的話來。跟雷振遠分彆才幾個時辰,卻有隔世的滄桑。
雷振遠看到如月眼中有淚珠掉落,伸手給她拭淚,勉強露出笑意“夫人,哭什麼,小心彆人笑話。”雷振遠的心裡,也是酸酸的,自己差一點就見不到這位嬌柔的夫人了。
疲憊不堪地坐在床邊的周誌海看到了,忙出聲勸阻“雷老爺,你儘量不要動,你活動太多,毒性會擴散更快的。大家放心,我們已經逼退了滲入雷老爺內臟的毒性,隻要確定雷老爺中的是什麼毒,就可以對症下藥了。”
如月聽了,握緊雷振遠的大手,輕輕放到床上。
“父親,你怎樣了?”雷磊軒緊張地望躺在床上的雷振遠,很害怕。在雷磊軒的記憶中,父親一向都是強悍無比的,現在父親這樣的虛弱,讓雷磊軒難以接受。
雷振遠溫和地看大兒子,微弱地說“磊軒,我沒事。父親隻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