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雷府進入戒備狀態的第六天清早。
玉馨院裡,剛起床的如月坐在小廳中,跟李靖宇、周誌海和淩姑談論雷府的近況,就有看守大門的家丁跑來稟報說,大門外來了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帶兩小孩子的婦女,他們都口口聲聲說有急事,要馬上麵見夫人。
這大清早的,誰會迫不及待地麵見自己呢?如月沉默思索。
李靖宇一聽說有陌生人要進入雷府,很不放心,擔心來人給雷府帶來新的麻煩。李靖宇麵帶倦容站立“夫人,我去一趟。要是來人真有急事,就放他們進來,要是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就攆他們走。”李靖宇不等如月答話,就走出了玉馨院。這段時間,他為雷府的安危操心透了。
“靖宇,你這是去哪裡,你昨天夜晚不休息,天亮了不要休息嗎?”周媽看到兒子向外走,追上去問。這些日子李靖宇沒日沒夜地辛勞,熬紅了眼睛,周媽這個母親是看在眼中,疼在心裡。
“母親,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李靖宇頭也不回地走了。
如月和周誌海、淩姑猜測著,這急急找上門來的人是誰。不久,李靖宇就急匆匆地回到了玉馨院。
李靖宇神色凝重,猶豫地看一眼周誌海,湊近如月耳邊低聲說“來的人是鴻運布莊的掌櫃和張老大的妻兒,他們都說鴻運染布作坊出事了。”
染布作坊出事了!
如月聞訊一顆心猛然下沉,憔悴的麵容陰鬱,她不能相信似的怔忡地望向李靖宇,看到李靖宇點頭肯定、確信消息無疑後,半晌才用沉重的語氣問“他們現在哪裡?”
“夫人,我已經作主放他們進來了,就在前大廳裡等候。夫人是到前大廳去會見他們,還是叫他們到玉馨院來?”李靖宇擔憂地看如月。
如月想到雷振遠在房間裡休息,叫鴻運布莊的掌櫃和張大嫂他們到此,不免吵鬨。如月臉色蒼白,疲倦地站立“我現在就到前麵的大廳去會見他們。淩姑,你跟我走一趟。靖宇哥,你大半夜沒有休息,就不要去了。”
周誌海、李靖宇和淩姑都用關切的目光看如月。
雷府的危機尚未過去,新的打擊又來,她承受得了嗎?
“謝夫人,你得注意身體,一切都會有辦法解決的。”周誌海掩飾不住關懷之情。周誌海不明白李靖宇帶來了什麼壞消息,看到如月日漸憔悴的麵容,讓他心疼。周誌海轉身吩咐晴兒“你先出去,叫人準備一乘軟轎,讓你家夫人乘坐軟轎出去。”
如月感激地望周誌海,還是他想得周到,自己身體困倦難耐,走到前麵的大廳去有點吃不消了。
淩姑緊緊跟隨如月向外走。蓮兒和晴兒也跟隨在後。
走了幾步,如月想起了什麼,回頭對蓮兒說“你留下來,服侍老爺吃早餐。告訴老爺,說我有急事,出去一會。”說完,如月用手支撐僵硬的腰部,挺著大肚子繼續向院子外走。
李靖宇跟隨如月向外走。如月勸說李靖宇不要去了,李靖宇不聽,如月隻有由他去。
周媽看兒子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外,無奈地歎氣。
蓮兒留下來,心中暗暗高興,她這段時間裡沒有機會跟雷振遠說過一句話,現在終於找到個機會親近雷振遠了。蓮兒叫來小青,兩個人一起端雷振遠的早餐進入房間。
“老爺,起來用早餐了。”蓮兒溫柔地說,把早餐擺放到桌子上,偷偷地打量躺在大床上的雷振遠。
雷振遠看到進來的隻有兩個丫頭,並沒有如月的身影,心中不太高興,悶悶不樂地問“夫人呢,她吃早餐了?”在過去的幾天中,如月都來陪同雷振遠一同吃早餐。
蓮兒愉快地“老爺,夫人有急事到前麵大廳去了,沒來得及用早餐。夫人吩咐奴婢來服侍老爺用早餐。”
雷振遠不再說話。坐在床邊的雷磊軒看到父親不高興,就叫蓮兒和小青把自己的早餐也端了來。雷振遠把蓮兒和小青攆出房間,才走到桌子邊,跟雷磊軒一起用早餐。
雷振遠不希望太多的人看到他的虛弱樣,那會有損他的威嚴。
蓮兒的願望落空,失望地站在房間外,等候收拾碗筷。
雷府的前大廳裡。
如月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李靖宇和淩姑站在如月身後。在如月的前麵,鴻運布莊的掌櫃一臉憂愁,哭腫了眼睛的張大嫂手拉兩個孩子。
“掌櫃,張大嫂,你們急急地來找我,染布作坊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月迫切需要知道詳細情況。
鴻運布莊的掌櫃告訴如月,今天一早,他派人去染布作坊去搬運布匹,派出去的夥計空手回來,說是染布作坊被大火燒了,作坊裡的幾千匹已經染好的和沒有染的布匹全部都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