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半輪新月掛在天空中,淡淡的光輝灑向人間。
借助這淡淡的月色,雷振遠在府上各處巡查一番後,回到玉馨院中。想到再過三天,就可以徹底清除體內的毒性,消除各種困擾,雷振遠的腳步變得輕鬆起來。
淡淡的月光下,雷振遠遠遠看到房間外有個年輕女子的身影,以為如月出來等候自己,不由得心疼這秋深露重,她走出門外很容易著涼。
“老爺,你可回來了。”站在房間外的人,溫柔地問候走近的雷振遠。
聽清這人的聲音,雷振遠知道這人不是如月,溫柔的心霎時變硬,以居高臨下的姿態打量此人,原來是蓮兒。雷振遠看清蓮兒披散頭發,上身隻穿一件緊身的小衣,一副在內室的裝束,心中奇怪在這寒意深重的秋夜,這丫頭隻穿這點衣服站在房間外,頭腦有問題?
“你這是在乾什麼?”雷振遠問得生硬。
“老爺,奴婢本來要休息了。是想到夫人可能要喚人,奴婢特意過來看看。”蓮兒的話,依然輕柔,一雙眼睛借助夜色的掩護,大膽地望向雷振遠。
感受到蓮兒目光中的熱情,雷振遠皺眉她又要勾引自己?想到李姨娘說蓮兒要先升為姨娘、後擠走如月做正室的話,雷振遠的心中湧起了股厭惡之情,就要訓斥蓮兒。
“老爺,你回來了。夫人剛才找你,說有什麼事要和老爺你商量。”晴兒快步走過來,向雷振遠稟報。
如月找雷振遠有事是假,晴兒要支走雷振遠是真。剛才,晴兒遠遠看到雷振遠跟蓮兒是談個沒完沒了,擔心雷振遠抵製不住蓮兒的誘惑,在最後幾天犯忌,就走過來阻止。
如月在暗中吩咐玉馨院內的人,提防蓮兒引誘雷振遠。
聽說如月有事找自己,雷振遠放棄了教訓蓮兒的打算,推門進去。
房間外。
蓮兒惱怒地埋怨晴兒“就你多事!夫人什麼時候找過老爺?”蓮兒自然看出,晴兒有意支開雷振遠,不讓自己單獨跟雷振遠呆在一起。其實,蓮兒也沒有想過在今天晚上就勾引雷振遠,她在此等候雷振遠,隻是用行動提醒雷振遠,不要忘記了她這個通房丫頭。
三天後,雷振遠不再忌房,讓蓮兒充滿了幻想。這半年來,如月跟雷振遠柔情蜜情有目共睹,蓮兒擔心她這個通房丫頭以後徒有虛名。
“蓮姐,穿得這樣少,不冷嗎?”晴兒看到蓮兒仍癡呆地看向房間內,臉上現出不屑,提醒的話語中,帶有淡淡的嘲諷。
這一提醒,蓮兒馬上就感覺到冷冰冰的,抱住雙肩跑回房間。
房間裡。
如月坐在桌子旁,在明亮的燈光下看帳本,她麵帶喜色,細心地觀看鴻運布莊的帳本,將這兩個月中鴻運布莊的收支製作成表格。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如月放下帳本,向進來的人展現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振遠,你回來了。”
“月兒,聽說你剛才找我,有什麼事?”雷振遠走近如月,坐在她身邊的椅子上。
如月腦筋轉了轉,知道事出有因,避開雷振遠的問題,反問他“振遠,剛才我聽到你在房間外跟人談話,誰在房間外?”
雷振遠沒有隱瞞如月的打算,將剛才在房間外遇到蓮兒和晴兒兩個丫頭的事,簡單地告訴了如月。
如月就明白是晴兒有意支開雷振遠,在暗中稱讚晴兒機靈的同時,也暗暗罵蓮兒“不要臉!雷振遠還要忌房三天,就等不及了。你跟我爭寵事小,害得雷振遠犯忌傷了身體是大。你急於要爭寵,我偏偏讓你獨守空房。”
明亮的燈光下,如月近距離打量身邊這個山一樣強壯的男人,盤算著用什麼辦法,將他的身心都留下。想起李姨娘說蓮兒升姨娘、擠走自己的計劃,如月壞壞地笑了,暗暗對蓮兒說“想要擠走我,沒那麼容易。我要你連這男人的手都抓不到。”
唉,如月承認,自己不是個大方的人,不論是在過去,在現在,還是在將來。夫君,還是獨占的好。
“月兒,你在想什麼?”雷振遠發現如月盯住自己看,笑得不懷好意,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如月的額頭一下。這一戳,驚醒了沉溺於幻想中的人。
如月嚇一跳,乾笑著移開目光。這隻老狐狸容易看穿人的心裡,小心他看穿自己算計他的念頭。如月支吾著“沒想什麼,我是看你神色好多了,心中高興。”
“振遠,我剛才粗略看過帳本,鴻運布莊兩個月來接到幾宗大買賣,盈利不少,生意是一天比一天紅火。這裡麵,有你的一份功勞。”如月將手中的帳本展示給雷振遠看,著實把他誇獎了一番。
恢複功力的雷振遠,第三天就知道染布作坊被人燒毀的消息,當時如月正病倒床上,雷振遠立即派人調查此事,暗中將縱火的幾個小混混和在背後主使的某個布莊東家,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並加強了鴻運布莊和鴻運染布作坊的防備。
聽到如月的誇獎,雷振遠嗬嗬笑,坦然接受,他抓起桌子上的一本帳本觀看,不再打擾如月算賬。
專心忙碌一番後,如月製表完成,繼而算出鴻運布莊這兩個月的盈利,並製作成走勢圖。看到鴻運布莊終於扭虧為盈、擺脫了被大火燒帶來的陰影,如月長長地籲一口氣,心中樂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