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純潔之輕狂太子妃!
對於皇上的恩情,他一直沒齒難忘,對於朝堂之事他也兢兢業業,鞠躬儘瘁。
莎兒莫名其妙變傻的那幾年,他曾幾次主動上奏請求取消這段婚約,以免耽誤軒王,但每次都被皇上駁了回來。
皇上還當著朝堂上眾臣的麵說卿家女兒的病,朕會命太醫儘力醫治,就算是永遠醫不好,也必定是朕認定的兒媳婦,朕說出去的話就是金口玉言,絕不做那忘恩負義的小人,沒的惹世人笑話。
皇上的話擲地有聲,任何一個人都聽得出來皇上對相府的看重。
軒王長大了對莎兒也頗為有意,經常到棲霞寺去看望她,不但對莎兒關懷備至,百依百順,甚至在莎兒麵前連重話都不曾說過半句,坊間誰人不傳軒王人品貴重,重情重義啊?可莎兒剛一清醒過來就提出退婚,而且是當著皇上的聖旨麵前,這讓他的老臉往哪兒擱?又置皇上的情意和皇家威嚴於何處?
一片深情?嗬,牛莎莎暗自冷笑,“爹是想說,女兒癡傻的時候,王爺待女兒不離不棄。現在女兒好了,卻要反過來退婚,是個忘恩負義的人,對麼?”
牛丞相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但眾人都知道他就是這個意思。
目光從軒王身上掃過,牛莎莎心裡忍不住冷哼一聲。又當婊子又立牌坊,果然牛人就是牛人!看看,那麼多的人都被他騙得溜溜轉,都在為他說好話,搞得好像錯的是她一樣。
隨便你們怎麼想,反正這婚約我是退定了。牛莎莎心中這樣想道。
“高公公,拒絕皇上的好意,是臣女不識抬舉了。但想必你們也知道,我現在雖不傻了,卻整整錯過了九年大好的光陰。於情,我對不起自己,於理,沒能承歡膝下,我對不起我爹。因此,我現在不想嫁人,隻想好好地玩一玩,好好地儘儘孝道,把那些逝去的光陰都補回來。”
不就是想多玩玩麼,延遲婚期便是,何必一定要退婚呢?
高邑點了點頭表示讚同牛莎莎的想法,卻又瞄到了一旁的軒王,頓時覺得有些左右為難,“大小姐說得也在情理,但軒王爺……”高邑想說的是,軒王爺賢名在外,要真被女方退了婚,他以後在人前還如何自處?
但牛莎莎卻不想再聽他囉嗦,直接就開口堵住了高邑後麵的話,“軒王爺芝蘭玉樹,身份尊貴,就是為了避免耽誤王爺,所以,我才堅持退婚,沒得商量。公公,這可是經過我深思熟慮的。”
奶奶的,還囉嗦。
她把話說得如此婉轉大氣,又自黑自己不識抬舉,把所有的罵名都扛到了自己身上。為了能和軒王撇清關係,也看在皇帝老兒那些賞賜的份上,她不惜昧著良心把那王八蛋王爺捧上了天,也沒有直接戳穿他的齷齪之舉就算是很給皇帝老兒的麵子了,他還想怎樣?
“可是莎兒……”牛輝急了,想說點什麼,牛莎莎卻不耐地朝他擠了擠眼睛。
“好了哥哥,你就彆再勸了,妹妹心意已決。”
看牛莎莎的樣子並不像是衝動所為,牛輝糾結一下,本想再勸勸她的,但最終還是閉了嘴。
妹妹癡傻以後,這些年在棲霞寺過著苦行僧的日子,也吃夠了苦頭,現在好了想按自己的想法好好的玩玩兒也在清理之中,這些他做哥哥的都能理解,能支持,但皇室不一定能理解啊。
哎!看來隻有他這個當哥哥的多費些心思到皇上那裡去為妹妹美言幾句了。
牛莎莎態度堅決,高公公可為難死了,隻有抓著牛丞相討要說法——
“我說丞相大人,這不是為難雜家麼。雜家這回去可怎麼跟皇上回話呀?”
牛丞相其實也被難成了一張苦瓜臉,一邊是君臨天下又對他守信守諾的皇上,一邊又是自己甚感虧欠的親生女兒,這事發生在他的麵前,就怎麼說都不好說。
牛莎莎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淡定地接過話來“此事是臣女不識抬舉,與彆人無關,請高公公原話回了即可。當然,如果爹和公公覺得為難的話,那就把皇上約出來,大家一起吃個飯啊,我自己跟他說。我相信以皇上的英明,一定會體諒臣女之心的。”
幾個男人再次被雷到,差一點暈倒。約皇上出來吃個飯,她以為是在約朋友啊?那高公公的嘴角更是狠狠抽搐,今天他也算是開了眼界,這話要是原話回了皇上,他的命也就不必要了。
遇到這個從傻子翻身過來的連皇上都要約出來吃個飯的奇葩大小姐,高公公無語了,隻能轉為征求當事人的意見,問道“那王爺您的意思是……”
軒王深深地看了牛莎莎一眼,然後垂眸看著地上,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閉目睡覺,再抬起頭來時,那俊美無儔的臉上已滿是受儘情傷的表情“莎莎妹妹說什麼就是什麼,一切就依莎莎妹妹的吧,隻要莎莎妹妹高興就好。”
高公公鬆了一口氣,既然王爺表了態,有王爺頂著,聖旨他就不用宣讀了,直接回去皇上那兒交差就是。於是,他躬身對著軒王施了個大禮,“那老奴就多謝王爺體諒了。”
軒王那話音聽上去甚是溫柔,對牛莎莎更是遷就得沒話說。要不是親自領教過他的“裝逼本領”,牛莎莎還真的就要被他的話感動得淚流滿麵了。
丫的,表麵上以賢示人,背後壞事乾儘。這種人放到社會上,那簡直就是社會一害,不找個機會好好的收拾這丫一頓,讓他明白這個世界上還有“天理”二字,她就不是“牛叉叉”。哼!
想到此,牛莎莎皮笑肉不笑地走到軒王的身邊,很江湖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王爺對我果然好!我也知道王爺躺著中槍,對王爺來說不公平,也對不起王爺這些年來對我的一片深情。呃……不如這樣好了,明兒我就請王爺吃個飯,我們倆在外麵約個地方好好的坐一坐,把有些話都好好的說開了,也算我向王爺賠禮道歉了。王爺,你看可好?”牛莎莎說著,柳眉一挑,看向牛輝大聲問道“哥,京城裡哪家酒樓最好啊?”
“呃……醉仙樓。”牛輝嘴角又狠狠滴抽了抽。
他怎麼覺得他這個妹妹雖然不傻了,但卻更瘋了呢。
“好!那就一言為定,明日中午——醉仙樓。不見不散。”牛莎莎豪爽地一巴掌拍在軒王的肩上,那力道之重,一貫溫潤如玉的軒王爺立時被拍得雙腿發軟,險些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