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純潔之輕狂太子妃!
另一邊,一間裝飾奢華古樸的房間裡。
百裡青天半躺在鋪了虎皮的烏木榻上,黑發未束,如瀑布一般傾瀉在肩上,看上去慵懶之極。
他的手裡拿著一本書,但許久都不曾翻過一頁,那深邃難測的目光像是定在了書上的某一處。
有風吹過,房間隔斷上垂掛的淡紫色輕紗輕輕飄舞,像一片片飛舞的祥雲,與榻上慵懶的之人形成了一幅極為唯美的畫麵。
這時,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太監端著一碗茶水走過來放在了旁邊的小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放好茶水,小太監半弓著腰恭恭敬敬地走到百裡擎天的枕頭邊,輕聲道“爺,有消息了。”
“嗯?說。”百裡擎天連眼皮也沒抬一下,依然盯著手裡的書。
“武風剛剛傳話來說。牛大小姐昨晚夜間已安然的回了丞相府。”
“回去了?”百裡擎天抬起頭來,眸子裡微微一閃,猶如鑲嵌了寶石一般,流光溢彩。“她一點兒事兒都沒有麼?她的傷怎麼樣了?”
那丫頭真的是直接回丞相府了,還害他白白的擔心了一夜。看她昨天在水下遊刃有餘的樣子,他應該料到她不會有事的,可為什麼在沒有聽到馮寶的回話前,他的心總是懸著放不下來呢?特彆是他最後打出的那一掌,他知道自己一掌之下的後果,就算湖水化去了一些力道,恐怕也夠她受的了吧。
昨天他離開水麵以後,即刻吩咐了武鋼帶了人搜索牛莎莎的下落。他們的人手傾儘全力一直在湖麵上搜索到臨近子夜,卻一無所獲。那時他的心跳得很厲害,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失去了心中至寶,痛徹心扉的感覺。這種感覺強烈之至,就連當初婉兒離世時,他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傷?沒聽說牛小姐受了傷啊。嘿嘿,爺,您放心吧!她沒事兒。”馮寶回答得非常肯定。
老實說,他對那個牛小姐的感覺很矛盾,既討厭她罵自己不是男人又對她心存感激,所以也特彆關注她的情況。昨日都是因為他那該死的一腳,主子才掉進湖裡去的,要不是牛大小姐奮力將他家主子從水裡救了起來,他的小命兒可就保不住了。
“沒事了就好,沒事了就好。”百裡擎天點點頭喃喃地念著,那顆懸著放不下來的心似乎也落下來了,踏實了。
見自家主子的目光似乎又要回到書本上,馮寶忍不住又八卦了一句“爺,據武風說,皇上今日下旨確定了牛大小姐與軒王爺的婚期,是高公公親自到丞相府傳的旨。”
百裡擎天的眼神一暗,心不在焉地答了一聲“哦!”
他怎麼就忘了,牛莎莎是有婚約在身的人。
“可爺,你猜牛大小姐做了什麼?她當場就退掉了與軒王爺的婚約。”說到這裡,好八卦的馮寶瞬間眉飛色舞。
“什麼?退婚?”剛剛還神態黯然的百裡擎天突然從木榻上坐了起來,那眼風一轉,變得晶亮。
隻聽過男人休妻沒聽過女子退婚的,這牛莎莎是在玩什麼?軒王貴為王爺,難道她不知道能嫁與軒王為妃,對於整個丞相府來說都是莫大的榮幸麼?難道她真的是個傻子?
“消息可準確?”百裡擎天盯著馮寶,身體前傾,也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眼裡浮現出來的期盼。
馮寶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這可是千真萬確,都是武風親口告訴奴才的。”
百裡擎天點了點頭。武風是武剛的弟弟,也是他的四個貼身侍衛之一,做事沉穩可靠,彆人的話可以不信,武風的話他卻是信的。
“還有什麼?”
“武風還說,牛小姐還邀請軒王爺明日中午在醉仙樓共進午膳。”馮寶囁嚅著小聲答道,生怕答錯了似的。他搞不懂自家主子為什麼突然間會那麼大的反應,難道他說錯什麼了嗎?
醉仙樓?一麵退軒王的婚約,一麵又邀請軒王用膳,這小丫頭究竟想乾什麼?
百裡擎天垂眸默了一下,突然抬起頭來衝馮寶招了招手,馮寶趕緊彎著腰恭恭敬敬地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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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醉仙樓。
醉仙樓位於京城最繁華的王府大街之上,共有四層樓,飛簷樓閣,雕梁畫棟,是整個京城裡最豪華,檔次最高的酒樓,也是京城達官顯貴、富賈名人必然出入的地方。
軒王站在醉仙樓的門口有些猶豫不決。
今日的他身穿一身紫色錦袍,腰佩寬幅玉帶,看上去溫文爾雅,風度翩翩,那一雙魅惑的狐狸眼眨個不停,似乎泛著淡淡的不安和落寞。
牛莎莎退婚,與他之間撇清了所有的關係,這個結果本來就是他想要的。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赴牛莎莎的約,不但來了,還精心打扮了一番。是想來吃牛莎莎這頓飯?還是想看看沒了他這個身份尊貴的未婚夫,她有沒有偷偷躲起來哭泣?亦或是想來打探一下,對於他曾經的所作所為牛莎莎到底是知還是不知,又知道多少?
猶豫了一陣,軒王還是大步走進了醉仙樓的大門。當他來到二樓富貴廳包間的時候,牛莎莎已經等在了那裡。
這是一間頗為寬敞裝飾古樸厚重的包間,花開富貴的屏風,梨花木製成的桌椅,鏤空雕花的窗戶,無不透著低調而奢華的氣息。
包間邊上的一排鏤空雕花的窗戶全部打開著,秋末冬初的陽光懶懶的從窗戶外灑進來。窗外就是繁華的王府大街,坐在這裡,既聽不見外麵的吵鬨又能看到街上人流穿梭的繁華景象。
牛莎莎今天可是一個人來的,並沒有將竹韻帶在身邊。她穿著一身藍色羅群,外配同色繡花錦袍在腰間用同色的窄邊腰帶係了,頭上梳著一對俏皮可愛的小羊角,看上去清新而靈動。她半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的,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見他進來,牛莎莎嘴角一翹,扯出一抹痞痞的笑容來。
“喲,軒王爺駕到,小女子有失遠迎了,快請上座。”牛莎莎放下二郎腿站起來,痞笑著走到主位邊為軒王拉開了椅子,那模樣看上去殷勤至極。
“莎莎妹妹來得挺早啊。”軒王掃視了一眼包間裡的裝飾,姿態閒散的走到座位上落座了。
“那當然,請王爺吃飯,我哪能遲到啊。”牛莎莎吊兒郎當地說著,回身衝著包間外一聲大喊“小二,點菜。”
“好嘞!”
聽到客人召喚,小二答得脆生生的,緊跟著咚咚咚的就踩著木梯跑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