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純潔之輕狂太子妃!
對於北方的戰事,牛莎莎沒想到一國之君會紆尊降貴特意出宮跑到醉仙樓來向她這個才剛要臨近及笄的小丫頭片子討問意見。
昨晚那一道爆炸之後,其實她知道要想隱藏自己的一些秘密已經不可能了。就算皇上不找她,百裡擎天和華天佑那裡遲早也是會問她的。
她很糾結!
一方麵她很想將自己的現代知識和技能無私地貢獻給她現在生活的這個時代,為這個時代的人民造福。一方麵她又擔心古人的思想太過陳舊古板,無法接受新生的事物,萬一到時候送她個妖怪或其他的什麼稱號就麻煩了。說不定還會因此為她惹來禍端。
所謂的良策,牛莎莎心裡也沒有底。
她需要時間來認真思考。
所以,當永平帝向他討問良策時,她並沒有馬上說出自己的意見。隻是很委婉地將百裡擎天在玄武湖邊說過的那句話轉達給了永平帝——
“皇上,良策一時之間我沒有。若您想聽批發的奉承話,您要多少我就可以批發給您多少,而且還可以給您最優惠的價格。但您也知道那些巴結討好的話語對於解決問題毫無價值。既然您想要朋友的待遇,有一句話,臣女倒想說給皇上聽聽。”
“哦?你說。”永平帝點點頭,做好了一副洗耳恭聽虛心受教的模樣。
牛莎莎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句話是晉王爺在玄武湖邊觀賞文人士子的詩會時說給我聽的。他說我朝自太祖皇帝開國以來,都有重文輕武的習氣,無不以文采風流為榮。若是放在太平盛世之時,這些都沒有錯,可是在如此國難當頭,北方重敵入侵的時候,他們卻還依然故我,置國家於何處?所謂國家,國家,有國才能有家,如果人人都象他們這樣,‘暖風熏的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那我大慶朝,還有何希望可言?”
牛莎莎看得出來,永平帝並不是一個昏君,所以,她才敢如此“放肆直言”。
由於礙於君王的顏麵,即便永平帝是百裡擎天的父親,但這句話百裡擎天可以暗自感歎卻不一定敢開誠布公地在君王麵前直說。就算直說了,如果時機不對,永平帝也不一定聽得進去。而今日情況特殊,永平帝不但紆尊降貴而且還要牛莎莎以朋友的角度直言朝政。
所以,牛莎莎覺得這是一個轉達這句話的機會。
若永平帝真不昏庸,值此國難當頭之時,這句話就夠他去斟酌思考的。
果然,正如牛莎莎所料,聞聽此言,永平帝立刻就陷入了深思。
良久,牛莎莎又才說道“皇上,國泰民安歌舞升平固然可喜,但也請彆忘了居安思危,有些事情若等到發生了才想起來亡羊補牢,可能就為時晚矣。就算有良策可能也於事無補了吧。”
永平帝微微點頭,顯然是將牛莎莎的話聽進去了。
而這一次,伺候在永平帝旁邊的高邑難得的沒有開口喝斥牛莎莎,反而也是頻頻點頭。
老實說,高邑伺候了兩朝皇帝,今日的這一幕算是讓他開了眼界了。也讓他看出了自己與牛莎莎之間的差距,讓他瞬間就明白了自己就是一個‘批發商’,為了討好皇上,他每日都在皇上的麵前說著各種打批發來的奉承話語。
因此,對於這個他曾經接觸過兩次的‘奇葩’大小姐,一種叫做敬佩的情緒在高邑的心中油然而生。
“哎!這都是朕的錯。咳咳咳……”永平帝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又連續咳嗽了好幾聲,“朕年輕時也曾經滿懷抱負,可這一病卻感覺力不從心了,就隻顧著貪圖享樂去了。朕對不起大慶的百姓,讓他們顛沛流離陷入戰亂之中。”
說著,永平帝站起身來走到鏤空雕花的窗戶邊,推開窗戶看著外麵自己執掌的大好河山,目光漸漸深遠。他身體佝僂,神態疲憊,像是瞬間就蒼老了許多。
一個生活在塔尖的帝王貪圖享樂固然有錯,但他知道迷途知返,能做到在一個外人麵前毫不掩飾地承認自己的錯誤,這是牛莎莎沒有想到的。
所以,永平帝的話讓牛莎莎狠狠地感動了一把。
“皇上,從太祖開國便重文輕武,這早已形成習氣,想要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臣女隻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子,您能為百姓著想,不顧身份走出皇宮特意來向一個小女子討問禦敵良策,足以說明皇上心懷社稷,憐憫蒼生。雖然皇上身體欠安,心有餘而力不足,但能有這樣的皇上依然是大慶的福氣,令人敬佩。隻要皇上有這個心,小女子就在這裡代表大慶的百姓給您叩頭了。”
說完,牛莎莎一改先前嬉皮笑臉的樣子,異常嚴肅地走到永平帝麵前撈起裙擺‘撲通’一下就跪了下去,認認真真地叩起頭來。
“誒!丫頭,快,快起來。你這樣——讓朕感到慚愧啊!高邑,快扶丫頭起來。”
牛莎莎的舉動反而讓永平帝慌了手腳,連忙命高邑扶她起來。
永平帝此時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一種什麼滋味,那與百裡擎天長得極為相似的深邃眼眸裡竟滾出了兩顆熱淚來。
他登上帝位快二十年了。
那是一個人人都向往追逐的位子,可是隻有他自己才清楚在這個位子上所付出的辛勞和辛酸。
每日五更的早朝,堆成山的奏折,永遠處理不完的朝政,朝臣勾心鬥角的爭論,邊關不停的侵襲戰亂……
同時,也隻有他自己才清楚想要繁榮昌盛國泰民安,那肩上所要承擔的責任。
朝堂之上有朝臣直抒己見,雖然也能為他分憂,但他們各持己見也令他煩惱。況且那些大臣大多都是紙上談兵,討好奉承,不能解決實事,真正能夠替他分憂的又有幾個?
這丫頭說得對,他們忘記了什麼叫‘居安思危’,過於安逸的生活讓他們喪失了戰鬥的能力,所以,即便是天朝,也終是逃不脫吃敗仗的命運。
“丫頭,聽你一言勝讀十年書啊!”永平帝看著被高邑攙扶起來的牛莎莎,異常鄭重地說道“朕對大慶百姓犯下的錯不可饒恕,但朕想做一代明君,不想做千古罪人。丫頭,從你的言行舉止朕能看得出來你不是個普通人,你是個奇人。朕希望你能夠幫朕。”
啊?
皇上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這……”牛莎莎很是猶豫。
她不過是一縷來自於現代的幽魂而已,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出現就改變曆史,甚至擾亂時空,她更不想因為自己的獨特被彆人當做是怪物或妖女來對待。
但這位帝王知錯能改話語真誠,她如果不幫他一把,是不是又顯得有點太那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