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爺,美人在望,這對子那麼簡單,你不對,我可對咯。”
“你要敢對,看肖小姐不打你。嗬嗬……”
場中的男子都跟著起哄調侃,看他們那麼激動的樣子,怕是都已經想出下聯來了吧!
華天佑的麵色更加窘迫了,他摳著後腦勺狠狠地瞪了百裡擎天一眼,心中那種交友不慎的感覺更見強烈。
一聽有人說‘這對子那麼簡單’,牛莎莎才想起來,光顧著看好戲了,她還不知道肖海蘭出的是什麼上聯呢,怎麼就把個小公爺為難成那樣了?
牛莎莎將嘴裡的瓜子皮吐到手心裡拿著,側頭小聲地問旁邊的姚夢雨“姚姐姐,肖小姐出的是什麼上聯啊?”
“春風撫我意。”姚夢雨小聲地答道。
一聽這上聯,牛莎莎頓時驚了,那小嘴都吸成了鵝蛋型。
她沒想到肖海蘭看著文文靜靜的,做出來的事情竟是如此大膽。
在牛莎莎看來,至少在這個時代,肖海蘭的舉動是令人咋舌也令人敬佩的。
剛才她說了,若華天佑答不出來,她們就幫他。可現在她有些糾結了,她覺得像肖海蘭這種敢於將自己的愛意毫不掩飾地展露在陽光下的女子若真是做了小妾,那真是太可惜了。
可她如果不幫華天佑和肖海蘭吧,那肖海蘭的拳拳愛意不是就付諸東流了嗎?
牛莎莎正糾結著,就見華天佑開口了——
“我——嗬嗬,我對不上來。”華天佑苦著臉不好意思地說道。
要說習武練兵行軍打仗,他可以算是英雄,可麵對吟詩作賦對對聯,那可就難到他了。
“啊?”
“不會吧?”
“如此簡單,小公爺都答不上來麼?”
眾人一片嘩然,特彆是在場的那些男子,更是麵露失望之色。可人家肖海蘭這對聯指明了要小公爺來接,他們又不好幫腔,隻得暗暗替華天佑惋惜。
肖海蘭頓覺委屈,憋了許久,終於哦了一聲,從華天佑身上收回的目光裡有晶瑩在閃動,仿佛都快哭出來了。
她緩緩地坐下,頭,垂得很低。
她好不容易尋了這個機會向華天佑表白,哪知那個白癡答不上來,她心裡彆提有多難受了。
牛莎莎就坐在肖海蘭的旁邊,她幾乎能感覺到肖海蘭那難受至極的心情。
“哎呀!”牛莎莎皺眉撫額,不忍直視。
她實在是服了華天佑的智商了,那家夥一點書都沒讀過嗎?肖海蘭出的對聯隻有五個字,而且寓意簡單,很明顯是已經在對華天佑放水了,可那家夥居然連這麼簡單的對子都答不上來。
這讓她說什麼好啊!
“我……我……”華天佑將肖海蘭的情緒變化看在眼裡,他也著急,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子難過,他的心裡也是疼的。他想說點什麼來安慰肖海蘭,可著急之下就是我我的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百裡擎天開口了。
“天佑,那日在宮宴之上我說與你的話,你可想清楚了?”
百裡擎天的話聲低沉有力,像一把錘子敲在了華天佑的心上。
華天佑不知所措的視線從肖海蘭身上移向百裡擎天,他沒有說話,但那黝黑中漸漸堅定的目光似乎已經表達了他的心意。
華天佑不傻,他雖然不會吟詩作賦,但他與百裡擎天多年深交,他明白百裡擎天問的是什麼。
百裡擎天又轉頭看向肖海蘭問道“肖小姐,你可知道天佑他早有妻室?”
肖海蘭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朝百裡擎天福身道“回王爺。小女子知道。”
“即便是嫁入國公府,也隻能是為妾,你可知道?”百裡擎天又問道。
肖海蘭想了想,咬唇小聲答道“知道。”
“那你……可還願意?”百裡擎天深深地看著她,仔細觀察著肖海蘭臉上每一絲的表情變化。
百裡擎天這會兒表情嚴肅,話也問得異常鄭重。
剛開始,他抱著戲謔的態度想看華天佑的好戲,可肖海蘭連續的兩個‘知道’讓他覺出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沒想到肖海蘭是在什麼都知道的情況下還給華天佑出了那樣直舒心意的對聯。
所以,這事就不是簡單的遊戲了,是一個女子在借著這個遊戲向她心愛的男子表白,他們都必須認真對待。
他覺得有必要先搞清肖海蘭的想法,而不是因為一個遊戲就亂點鴛鴦譜。
那樣,將來對誰都不好。
聽百裡擎天這樣一問,肖海蘭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眾人也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要知道,肖海蘭是監察禦史的女兒,家世也不差,嫁一個好男人做正室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她偏偏選擇了向一個有家室的男人表白,要嫁給那個男人為妾,那是需要何等的勇氣啊!
而華天佑的心情也極為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