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純潔之輕狂太子妃!
牛莎莎沒想到自己跟著哥哥出來泛舟賞景,卻見證了一段對她來說根本無法接受的感情——肖海蘭為了追尋的愛情不惜下嫁華天佑為妾。
她更沒想到自己同情心泛濫在水下救起的落水者竟是一個十歲的年紀,長得煙眉秋目凝脂猩唇的女子,正是那曾經想要陷害她的心機婊——工部尚書李笑的女兒李陌顏。
當她在看清李陌顏那張臉時,她狠狠地怔愣了一下。
麵對自己理論上的仇人,救與不救之間在她的腦子裡飛速地權衡。
但,最終還是善良的人性占了上風。
畢竟是‘熟人’,況且,由於缺氧,李陌顏的掙紮已漸漸無力,牛莎莎放棄了抓扯她頭發的想法,還是保持反抱著她的姿勢努力向水麵上遊去。
水麵上。
遠處有兩艘小船飛快地往這邊劃來,許是想要參與救援吧。
而眾多大型的遊船畫舫上,遊客都聚在窗戶邊和圍欄邊緊緊地盯著平靜的水麵,小聲議論。
百裡擎天已站在木欄杆上迎風而立,黝黑深邃的眸子緊張地在寬廣的湖麵上四處搜尋,衣袂隨風獵獵飄飛。
牛輝和李陌顏他們這兩艘畫舫上的眾人心情尤為緊張。
李陌顏她們那邊就不用說了——夫人暈倒,小姐生死不明,丫鬟婆子下人早已亂成了一片。
牛輝他們這邊,落水的人是誰,他們不知道,但跳下去救援的是他們的親人或朋友。
他們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那剛剛喜獲大好姻緣的肖海蘭許是對牛莎莎在宮宴上的表演有些好感,在心裡早已把她當做了朋友,見牛莎莎下水半天沒上來,竟是緊張得不由自主地緊緊抓住了華天佑胸前的衣袍。
華天佑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湖麵,感覺胸前的衣服一緊,有什麼靠近了懷裡,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就順手摟住了肖海蘭。
兩人就這樣因為牛莎莎而在大庭廣眾之下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突然,水麵上有了動靜。
“咕嘟,咕嘟……”
距離他們的畫舫大約十多米遠的水麵上突然冒起了一串小水泡。
緊接著,一個小腦袋從那串水泡的中央突然猛地竄了出來。
百裡擎天瞳孔一縮,見勢而動,一提氣,腳在木欄杆上一蹬已快速地掠了過去。
一見自家主子的動作,武風也跟著一提氣飛掠出去。
他們的身形已離開欄杆,那些圍觀的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鬆了一口氣。
直到李陌顏的身體被拖拉著也露出水麵,周圍的眾多畫舫上便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好好,都上來了,上來了。”牛輝看著冒出水麵的牛莎莎和落水者,一激動,抓起身旁一人的手就緊緊地握著胸前。
“咳!”旁邊那人發出一聲輕咳。
牛輝轉頭看去,才發現自己激動之下緊緊握在胸前的手竟是京城第一才女——姚夢雨的手。
姚夢雨滿臉緋紅,正拿另一隻手嬌羞地反掩著自己的臉。
亂了,好像什麼都亂了。
牛輝一驚,立刻鬆開姚夢雨的纖纖玉手,乾笑了兩下,尷尬地看向了牛莎莎的方向。
而牛莎莎反摟著李陌顏冒出水麵,剛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就看到兩個偉岸挺拔的身影正向著她的方向一前一後地踏浪而來。
那是真正的踏浪而來。
牛莎莎看得一驚。
靠,竟然是傳說中的水上漂啊!
剛看清來人,百裡擎天已率先到了麵前。
他伸手一把抓住牛莎莎抹水的右手手臂,猛地一拉,就將牛莎莎連帶李陌顏一起拉出了水麵。
周圍的遊船畫舫之上又爆發出一片激烈的喝彩聲和鼓掌聲。
這時,那兩艘小船也幾乎劃到了跟前。
百裡擎天果然是個力氣大的,他一拉起牛莎莎她們兩人並沒有選擇已靠近的小船放下她們,而是隻輕掠了兩步踩著小船的船沿借力後改變方向便朝著牛輝的畫舫飛快掠去。
牛莎莎的力氣可沒有百裡擎天那麼大,雖然右手手臂被百裡擎天拉得生疼,可她的左手愣是死死地將李陌顏抱得死緊,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但李陌顏浸了水的衣袍本就沉重,加上她自己的體重,牛莎莎轉瞬間就支持不住了,幸好武風及時趕到。
百裡擎天和武風一來一回的兩道身影在空中交錯,就那一瞬間,武風一彎腰快速地接過了牛莎莎手上的李陌顏,然後抱著李陌顏借力就在空中一個旋轉,往回趕去。
見百裡擎天和武鋒返回,擁擠在欄杆邊觀看的眾人趕緊向兩側讓出一條道來。
從百裡擎天抓起牛莎莎到返回至畫舫之上,前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一落腳,牛莎莎顧不得渾身的就急切地大喊“快,快救她。”
剛才神經高度緊張,牛莎莎沒覺得,這會兒一放鬆下來她才感覺到渾身刺骨的寒冷,上下牙齒不停的哆嗦,發出磕磕磕的輕響,連咬字都不是那麼清楚了。
幸虧馮寶還算機靈,迅速拿了百裡擎天那件猩紅色的大氅過來。
百裡擎天眉頭緊皺,一把抓過馮寶遞過來的猩紅色大氅將牛莎莎緊緊裹住,又拿自己寬大的衣袖不斷地擦拭著她頭上和臉上的水。
這艘畫舫上一下子變得忙亂起來。
長條桌被大家合力拉到了一邊,空出位置讓武風放下已經不省人事的李陌顏。而李陌顏那一艘畫舫與牛輝他們的畫舫相隔得本就不遠,這會兒更是卯足了勁的往這邊靠。
那李陌顏的母親一見自己的女兒跳了水,當時就雙腿一軟倒了下去,聽到女兒被救了起來,她連忙就命畫舫趕了過來。
兩船靠攏,中間被搭了一塊木板,李陌顏的母親在丫鬟的攙扶下慌慌張張地踏著木板走了過來,人還沒到,那呼天搶地的哭聲已搶先到達。
“女兒——女兒啊——”
聽到李夫人的喊聲,牛莎莎才從百裡擎天為她擦拭頭發的大掌中鑽出頭來,回頭看去。
這一看非同小可。
李陌顏雙目緊閉被平放在船艙的地板上,地板上已浸開一團水漬,濕漉漉的長發淩亂地搭在臉上遮住了她嬌美的容顏,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窒息,那長發中顯露出來的稍許皮膚看上去竟有些烏黑。
她的身上已被蓋上了厚厚的衣物,但在場的人個個都是貴家公子和小姐,要不就是家仆丫鬟,他們都麵色慌亂地圍在李陌顏的周圍歎氣擔憂,就是沒有一個人可以出手救她的。
牛莎莎禁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暗罵了一聲“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