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忘了,這是在古代啊!這些人根本就不會緊急救生。
前前後後已經過去四五分鐘了,這一耽擱,李陌顏那個心機婊不知道還有命活過來不。
“讓開,大家都讓一讓。”
牛莎莎大喊著幾步跨了過去,聽到喊聲,眾人紛紛讓開。
牛莎莎一邊走一邊脫下身上披著的大氅折疊後快速地塞到了李陌顏的背下,讓她的腰部和背部向上挺起而頭部後仰著側向一邊。
“大家再往後退,給她一點新鮮空氣。”牛莎莎平舉雙臂將那些人往後擋開,然後蹲下身子開始急救。
眾人紛紛後退,看著牛莎莎兩隻手掌重疊放在李陌顏的胸口處很有規律地一下一下按壓,他們雖然不知道牛莎莎那樣的動作是什麼意思,但他們知道牛莎莎一定是在救李陌顏。
從牛莎莎掙脫自己的大手開始,百裡擎天就沒有阻止她的動作,而是皺著眉頭靜靜地看著她。
按壓了三十四下,李陌顏依然雙目緊閉,毫無反應。
牛莎莎有些急了。
她果斷地放棄了按壓換成了人工呼吸。
當牛莎莎匍匐身子捏著李陌顏的鼻子嘴對嘴地為她輸送空氣時,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甚至有人還發出了倒抽涼氣的聲音,但卻沒有人大驚小怪地打斷或阻止牛莎莎的動作。
在尊重生命麵前,他們選擇了支持牛莎莎。
現場異常地安靜。
隻聽到牛莎莎吸氣再呼氣的聲音。
這時,李陌顏的母親在丫鬟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趕了過來。
當她看到一大群人圍著躺在水漬中的女兒,而女兒躺在地上毫無一絲生機之時,她一抽氣便暈了過去。
“誒!這不是李夫人嗎?”有人認出了李陌顏的母親。
“哎呀!就是。”
“快快快,快扶她坐起來。”
現場再次忙亂起來,一些人忙著去救李陌顏的母親。他們一邊將李夫人扶到椅子上坐下,一邊為她掐人中,捶背順氣,一邊又緊張地注意著牛莎莎這邊的動靜。
牛莎莎將按壓和人工呼吸來回交錯了做了幾次,有大量的湖水從李陌顏的胸部被擠出,可她的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雖然濕漉漉的黑發遮擋了李陌顏部分的臉頰,但在認出李夫人那一刻,他們也就知道了這位落水者的身份。
既然都是熟人,這一下,所有的人又開始跟著緊張起來,都希望李陌顏能夠躲過一劫,早點醒過來。
牛莎莎蹲在原地皺眉想了想,頭也沒回反手就抓住站在身後一人的小腿,說道“你來幫我。”
“啊?我,我,我要怎麼做?”被她抓住的吉祥一愣,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到我對麵來。”牛莎莎盯著雙目緊閉的李陌顏,急切地說道。
“哦!”吉祥連忙應了,繞到牛莎莎的對麵。
“蹲下。”牛莎莎命令道“雙手照我剛才那樣放到她的胸口上,我一趴下吹氣你就按。”
“啊?這——這——”吉祥一愕,麵上異常尷尬。男女授受不親的好不好。
“快點。”牛莎莎瞪著吉祥怒喝了一聲,嚇得吉祥不敢再嘰歪,立馬就將雙手重疊著放在了李陌顏的胸口之上。
見吉祥做好了準備,牛莎莎二話不說深吸了一口氣就低頭對上了李陌顏的嘴。而吉祥不知是被牛莎莎那一聲怒喝嚇到了還是怎麼的,竟是看著牛莎莎的動作小心翼翼地配合得極好。
其實,對牛莎莎這個現代人來說,本身就不會講究太多的男女之防,何況是現在這種爭分奪秒的時候。所以,剛才那一聲怒喝並不是要針對吉祥,而是被急到了。
兩人默契配合,反反複複了十多次,已經幾乎看不到生命跡象的李陌顏終於“咳咳”地咳嗽了兩聲。
隨著李陌顏的咳嗽,又有少許湖水從她的嘴裡和鼻腔裡被嗆咳出來。
“醒了醒了。”
“真是太好了。”
“好險啊。”
“牛小姐真是太厲害了。”
見李陌顏終於被救了過來,眾人拍手歡呼,高興無比。
吉祥一喜,嘴角翹起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一雙手。
他太高興了,沒想到自己的一雙手也能夠挽回一個人的生命。
牛莎莎也鬆了一口氣,可她卻對著剛停下手來的吉祥又是一聲怒喝“停下乾什麼?繼續按。”
呃——
吉祥就像看母老虎似的怯怯地看了她一眼,隻得低頭乖乖地繼續按壓。
見李陌顏基本脫離了危險,牛莎莎這才站起身來看向正在為李夫人順氣的丫鬟,不悅地問道“喂!你家小姐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跳湖輕生?”
媽的,真是好日子過膩了,害她大冷天的還跳到湖裡去救人。
“我家小姐,她……”那丫鬟說著怯怯地瞄了一眼百裡擎天。
牛莎莎看她那眼神,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敢情李陌顏的心思還在百裡擎天身上呢。
那丫鬟收回目光,小聲說道“前幾日,小姐聽說晉王爺的婚期被定在了十五,就一直悶悶不樂,老爺和夫人都勸了小姐,可小姐就是哭不說話,今日夫人還特意陪了小姐出來遊湖散心。夫人和小姐說話,她就一個勁兒地掉淚,說到後來,小姐突然起身就朝船邊衝去,我們一時沒來得急拉住,小姐就……就……”
小丫鬟說著就哭哭啼啼起來。
牛莎莎看向百裡擎天,後者也正在看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均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哎!真是紅塵自有癡情者啊!
沒想到李陌顏對百裡擎天竟癡情如此。
看著剛剛舒醒過來還沒什麼意識的李陌顏,牛莎莎的頭有些痛,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已經搞不清楚自己的突然穿越出現,在百裡擎天的世界裡究竟算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在李陌顏的世界裡她又是什麼角色。
“阿嚏!”
牛莎莎打了一個噴嚏,緊接著就是一個冷顫。
李陌顏已經救醒了,百裡擎天不再耽擱,命馮寶取來牛莎莎的狐皮披風將她裹了,直接抱起她就黑著臉離開了畫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