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純潔之輕狂太子妃!
那人一見太子怒了,趕緊就磕頭認罪“是屬下無能。屬下派出了東宮所有的頂尖高手,也選好了時機。屬下探到牛大小姐獨自騎馬去了軍營,立刻就派出了人手,可是……”
“可是什麼?啊?一群廢物。”太子的小眼睛裡怒火滔天,抓起剛才那女子喂酒的酒杯就朝那人的頭上狠狠地扔了過去。
“可是屬下等到今早也不見他們回來,便派人沿原路尋去查看,誰知卻見到我們的人已全被殺死,而丞相千金不知去向。”那人盯著太子的怒火繼續稟報道。
“哼!”太子憤懣地怒哼了一聲,拂袖轉身回到位子上坐下。
錯過了,他又錯過了一個大好的機會。
太子鼻孔冒煙兒,小眼噴火,顯然是氣到了極致。
他連續兩計失敗,自那時到過丞相府之後,晉王便將那丞相千金保護得跟個寶貝似的,還將身邊最得力的兩名貼身侍衛給了牛莎莎,就連丞相府的周圍,晉陽也布下了不少影衛,他再也尋不到將牛莎莎弄到手的機會。
他眼看著牛莎莎被封為禦賜將軍,牛莎莎及笄的日子,帝後都去了丞相府祝賀,緊接著丞相府裡就傳出與東宮被毀時一模一樣的驚天巨響,他才明白過來牛莎莎就是與他在千嬌摟抬搶花魁的臭小子——牛叉叉。
他恨牛叉叉,他要她知道他的厲害,他發誓要將牛叉叉弄到手,把她留在身邊不但受他的折磨,還要聽他的使喚。
事後,他的人才打探到,原來丞相府裡傳出的巨響是牛叉叉在向皇上展示那神奇之物的威力,皇上想把那神奇之物用於戰場之上。
那一刻他才恍然驚醒過來,他也應該將牛叉叉手中的神奇之物也收為己用。
有了牛莎莎手上的神奇之物,他就再也不用忌憚晉王,整個大慶朝也就是他的天下了。
牛莎莎那種河東獅吼的女人他降不住,但皇上不是都封了牛莎莎為將軍嗎,他想到了一個故事,那就是‘有事鐘無豔,無事夏迎春’,那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方法。
有了如此想法,他頓時改變了主意他可以將計就計,對以前和牛莎莎的過節既往不咎,從晉王手上搶走牛莎莎,然後為妃,對她好,哄著她,捧著她,讓牛莎莎心甘情願的去為他衝鋒陷陣,直到牛莎莎用她的才能和那神奇之物幫助他奪得天下,登上大寶。
這樣,牛莎莎遠在邊關為他衝鋒陷陣,也不影響他在京城花天酒地。
多麼兩全其美的方法啊!
可眼見著晉王和牛莎莎的大婚之期日漸接近。他卻找不到任何機會接近牛莎莎,更不用說得到她或將她收為己用了。
他看在眼裡急在心頭,於是他又改變了主意——那就是直接滅了牛莎莎。
他得不到的東西,晉王也休想得到。
昨日是多好的一個機會啊,牛莎莎單獨騎馬出門,又去了城外。
城裡距離軍營五六裡遠,中間他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殺了牛莎莎,於是,他派出了供養在暗處的全部影衛,想要孤注一擲,誌在必得。
都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可他手下下那些飯桶,居然錯過了大好機會的說,還全軍覆沒。
這讓他如何不生氣?
這會兒,可能晉王已經在嚴查此事了吧。
上次下藥驚動了晉王,這次又驚動了晉王,以後想要再下殺手,恐怕就更難找到機會了。
何況,明日就是他們的大婚之日。看來牛莎莎是注定要成為晉王的王妃,站在晉王一邊了。
想著,太子做了一個深呼吸已平複自己衝天的怒火,讓自己看上去顯得平靜一點。
然後,他眼風閃動,掃了一眼地下跪著之人,朝著門外大喊了一聲“來人。”
“殿下有何吩咐?”門外匆匆忙忙的跑進來一個小太監。
太子抬頭朗聲道“為錢三兒賜座。”
“遵命。”太監進了很快便搬了一把椅子放到那叫錢三兒的影衛麵前。
那錢三兒掃了一眼椅子,戰戰兢兢的站在那裡不敢坐下。
“再為錢三上一些酒菜。”太子吩咐道。
太監轉身去準備了。
“太子殿下,這……屬下有罪,求太子饒命。”錢三兒一聽太子要賜他酒菜,背脊一涼,頓時嚇得跪地求饒。
他們這些為皇族賣命的影衛對皇族的處事方法再清楚不過——勝則榮,敗則死。
這樣的舉動在明顯不過——太子是要殺他滅口了。
“錢三兒,起來吧。你這是乾嘛?”卻不料,太子笑著打斷他,繼續對太監吩咐道。“然後你去請鎮遠候和兵部尚書過來,就說本太子與他們有要事相商。”
“遵命。”那太監領命而去。
錢三兒聽太子的話上你似乎並沒有殺意,哆嗦著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來“殿下……”
他一直看在前三,勾唇淺笑。說道“起來吧,若是在以往,任務失敗,本太子定殺不饒,但如今本太子身邊正是用人之時,失敗就失敗了吧,本太子邀了鎮遠侯和兵部尚書過來,咱們再一起想彆的辦法。”
錢三兒一聽,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磕頭道“謝太子不殺之恩,謝太子不殺之恩。”
“哎!坐吧,你也辛苦了。”太子歎了一口氣靠回到寶座上,看上去顯得很疲憊。
“是。”錢三兒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挪步到邊坐下。
酒菜很快就上來了。
錢三兒看著一桌子的酒菜,卻偷瞄著太子,許久不敢動筷子。
太子靠在寶座上。小眼睛不知道看著哪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許久,太子抬起頭來發現錢三坐在那裡,一點兒也沒有吃,這才坐直身子了蹙眉問道“他們還沒來嗎?”
錢三兒趕緊站起身回答“回太子,還沒來,興許是快了吧!”
太子麵上出現了一抹不耐之色,“算了,不等了,咱們先吃著喝著,等到鎮遠侯兵部尚書過來,咱們再一同說正事兒。”
說完,太子抬起手掌啪啪啪地拍了幾下,一直等候在門外不敢離去的樂師和舞姬便紛紛進入,大殿裡很快又恢複了歌舞升平的模樣。
歌舞起,太子拿起酒壺麵帶微笑搖頭晃腦地自斟自飲起來,時不時地還隨著樂聲的節奏輕輕地擊掌打著拍子。
見太子的神情又恢複如初,而且聽太子要他參與一起說正事兒,錢三兒終於覺得警報解除了,那懸到嗓子眼的心這才放了下來,舉筷夾菜放到嘴裡。
吃了幾樣菜喝了幾口酒,那錢三兒才想起來應該說些什麼來感謝主子的不殺之恩。
於是,站起來對著太子舉杯道“太子殿下,屬下敬太子一杯,感謝殿下不殺之恩。此次失敗是屬下辦事不利,屬下一定將功補過。”
太子的意識似乎完全沉醉在歌舞之中,聽到錢三兒說話,漫不經心的轉過頭來對著他遙遙舉杯,然後微微一笑,仰頭飲下,目光隨即又落在了歌舞之上。
似乎眼前根本就沒有那個失敗的任務,而剛才太子的衝天怒火也隻是一場幻覺。
錢三兒也仰頭飲儘杯中之酒,然後對著太子點頭示意緩緩坐下。
奇怪的是,錢三兒剛剛坐下,太子立刻就揮手製止了大殿中的歌舞。示意所有的樂師和舞姬都退了出去。
樂聲突然停止,錢三兒下意識地看向寶座上的太子。
“咱們該談正事了。”太子也正幽幽的看著他。
錢三兒大驚。
太子談的所有事兒都是在歌舞之中談下來的,如今遣散了歌舞,這根本就不像是太子一貫的談事作風。
“太子殿……”錢三兒想開口詢問,可話還沒說完卻眼前一黑,栽倒在桌子上。
他的嘴角,很快便有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見他栽倒,太子的嘴角,浮現出一抹,陰森森的笑意,站起身悠閒地從寶座上走下來。
“本太子說過,定殺不饒。嗬嗬!”
走到錢三麵前用腳踢了他一下,太子眼裡的陰寒之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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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清晨,寒意刺骨。
剛過了五更天,晉王府就已經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
今日是晉王爺與丞相千金的大婚之日,晉王府裡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王爺大婚程序甚是繁雜。
《五禮通考》曾說,自後齊以來,不管天子庶民,婚禮過程“一曰納采,二曰向名,三曰納吉,四曰納征,五曰請期,六曰親迎。”
這就是古代婚禮所分的六個階段,俗稱“六禮”。
前麵五禮隻是過度禮儀,這裡暫且不說,單說這最後一禮——迎親。
所謂迎請就是新婿親往女家迎聚的一個儀式。
親迎部分的儀式,一般是指用花轎將新婦抬娶至男方家,稱為過門。
花轎分雙頂或單頂,扶親婦上轎的叫“送親嫂”,陪新郎至女家接人的叫“迎親客”,這些都各有要求。
從起轎、回車馬、迎轎、下轎、祭拜天地、行合歡禮、入洞房等等每一過程又都有幾種到十幾種形式,大多表示祝吉驅邪。
若是在民間,迎親頗為簡單,用轎子抬了回家便是。
但若是皇族,那迎親的禮儀就正式得多,也要複雜得多了。
什麼時候祭主,什麼時候出發,什麼時候進門,什麼時候開揖都有著嚴格的規定。
按照大慶朝的禮儀規矩,晉王首先要趕在欽天監測好的吉時到宮裡祭主,然後帶上宮裡集結好皇家儀仗隊趕回王府,再由王府派出迎親隊伍和儀仗隊一起出發去迎親。
所以,百裡擎天半夜就起來了,忙得暈頭轉向。
但他很開心,那一貫冰冷的臉上一直笑意融融,就像是撿到了金子似的。
雖然和牛莎莎認識不過一個多月,但他盼這一天盼得太久也太辛苦,特彆是在牛莎莎動不動就不嫁他了的威脅之下,他更是盼得辛苦。
單身了六七年再婚,當這一天來到眼前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未經世事的毛頭小子,還沒有出發,他就昏了頭,似乎都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下手才好了。
他將已布置好的新房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將迎親的路線想了一次又一次,包括掀開莎兒的蓋頭之後要說的話也練習了一遍又一遍。
最重要的是,在華天佑的提醒下,莎兒教授的那首歌他也是練了一遍又一遍,生怕一不小心此行就空手而回了。
那華天佑也果然是個講義氣的,為何百裡晴天能夠抱得美人歸,他昨晚是直接就住在了王府裡。半夜就起來幫著,張羅布置。
等百裡擎天進宮祭主又帶著儀仗隊回來,看好了吉時,他們的迎親隊伍終於浩浩蕩蕩的衝進王府出發了。
永平帝最喜愛的皇子大婚,幾天前大婚的消息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傳開了。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大街小巷的兩旁就早已擠滿了看熱鬨的老百姓。無論是販夫走卒、名商富賈、還是行人過客,紛紛駐足觀賞大慶朝皇帝最喜愛的皇子——晉王爺的迎親儀式。
人們擦肩接踵,翹首盼望。
朝霞映照之時,人們終於盼來了一陣歡快激昂的音樂聲夾雜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那是他們從未聽到過的音樂,以嗩呐配合著鑼鼓,好聽又激動人心。
聲音由遠而近,配合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在寧靜的清晨裡顯得氣勢恢宏。
一段樂聲過後,有男人渾厚高亢的歌聲響起——
太陽出來我爬山坡
爬到了山頂我想唱歌
歌聲飄給我妹妹聽啊
聽到我歌聲她笑嗬嗬
春天裡那個百花鮮
我和那妹妹啊把手牽
又到了山頂我走一遍啊
看到了滿山的紅牡鵑
隨著歌聲,晉王爺的迎親隊伍從街道勁頭遠遠地浩浩蕩蕩而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六名高舉旗番身穿盔甲的士兵,用以開路。
華天佑一身華服,鬢邊還插著一朵紅花,打扮得就跟個戲文中的西門慶似的騎馬走在六名士兵的中間,他兩手高舉一塊橫幅,隻見橫幅上寫著兩排好看的正楷寶貝,為夫來迎娶你啦!
他們的身後是一輛被特意改裝過的八馬馬車,馬車沒有車廂,隻是由八匹駿馬拉著一個超大的平板車。車體紅底金漆,兩邊有半人高用大紅綢緞紮花的欄杆,看上去華貴而喜氣。
八匹駿馬頭頂紅花拉著站在後麵車廂上的晉王爺——百裡擎天。
百裡擎天一身大紅喜服,胸前一朵超大的大紅花。麵前是一麵大鼓,他正踩著樂師的節奏點敲著鼓高聲演唱——大花轎。
老實說,剛開始他覺得一個王爺唱著這樣的歌穿過大街去迎娶新娘,他怎麼都不好意思,抹不下那個臉來。可在幾次三番的練習中他漸漸喜歡上了莎兒教的這首歌,他覺得自己要是能抱著莎兒走過百花盛開,走過風風雨雨,此生足矣。
所以,這會兒他唱得甚是賣勁兒,也將歌詞裡自由的意境表露無遺。
這點子是華天佑那個騷包想出來的,他說八匹駿馬代表八抬大轎,王爺站在經過精心改裝的馬車上唱歌也不算掉價,再加上他在前麵舉著寫了肉麻語言的橫幅開路,既新穎又不失皇家威嚴,牛莎莎一定會喜歡的。
馬車之後便是宮廷禦用樂師和吹鼓手,再接著就是皇家儀仗隊。隻是與普通皇子的迎親隊伍不一樣的是儀仗隊的後麵還跟著幾百名身姿挺拔,步伐整齊的士兵。整個迎親隊伍不下千人,僅僅是在街口拐個彎就足足花了半柱香的時間。
後麵的幾百名士兵是百裡擎天特意加上去的。他就是要借著這樣的迎親陣容向牛莎莎宣誓,他對待牛莎莎的心就像對待他的軍隊一樣,莊重而嚴肅,絕不會有一絲虛假和馬虎。
若此時牛莎莎有機會登高一望的話,她就能看到長長的迎親隊伍猶如一條長龍在街道中蜿蜒而行,場麵甚是壯觀。
太陽出來我爬山坡
爬到了山頂我想唱歌
歌聲飄給我妹妹聽啊
聽到我歌聲她笑嗬嗬
春天裡那個百花鮮
我和那妹妹啊把手牽
又到了山頂我走一遍啊
看到了滿山的紅牡鵑
我嘴裡頭笑的是呦啊呦啊呦
我心裡頭美的是啷個裡個啷
妹妹她不說話隻看著我來笑啊
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轎
我嘴裡頭笑的是呦啊呦啊呦
我心裡頭美的是啷個裡個啷
妹妹她不說話隻看著我來笑啊
我知道她等我來抱一抱
抱一抱那個抱一抱
抱著那個月亮它笑彎了腰
抱一抱那個抱一抱
抱著我那妹妹呀上花轎
歌聲高亢,士兵雄壯,迎親隊伍在大街上所過之處,兩邊擦肩接踵的老百姓們都紛紛對王爺如此新穎奇特的迎親方式評頭論足。
特彆是一些待嫁的懷春少女更是折服在這曠古難見的迎親儀式裡。她們一方麵被歌詞大膽的內容羞的麵色緋紅,一方麵又在偷偷地期待著到時候自己的新郎也能用這樣浪漫的方式來迎娶她們。我嘴裡頭笑的是呦啊呦啊呦
我心裡頭美的是啷個裡個啷
妹妹她不說話隻看著我來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