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轎
我嘴裡頭笑的是呦啊呦啊呦
我心裡頭美的是啷個裡個啷
妹妹她不說話隻看著我來笑啊
我知道她等我來抱一抱
抱一抱那個抱一抱
抱著那個月亮它笑彎了腰
抱一抱那個抱一抱
我嘴裡頭笑的是呦啊呦啊呦
我心裡頭美的是啷個裡個啷
妹妹她不說話隻看著我來笑啊
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轎
我嘴裡頭笑的是呦啊呦啊呦
我心裡頭美的是啷個裡個啷
妹妹她不說話隻看著我來笑啊
我知道她等我來抱一抱
抱一抱那個抱一抱
抱著那個月亮它笑彎了腰
抱一抱那個抱一抱
抱著我那妹妹呀上花轎
抱一抱那個抱一抱
抱著那個月亮它笑彎了腰
晉王爺的迎親隊伍正沿著京城繁華之處招搖過市,而此時的牛莎莎正在自己的屋子裡坐在凳子上,任由張嫂和林嫂還有一乾丫鬟婆子為她梳妝打扮。
在原來的時空,現代的姑娘們都喜歡采用漢朝或其他朝代的服飾和禮儀來裝扮自己的婚禮。如今,牛莎莎就身在古代,也第一次真切地見識了古代人的婚禮是什麼樣子的。
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大紅喜服,牛莎莎暗暗咋舌。
隻見那大紅的喜服是對襟宮裙的樣式,長長的裙擺如同雪月光華般流動輕瀉於地。繡工繁複精致的花紋熠熠生輝,上麵點綴著顆顆明亮的珠玉,對襟處寸寬的邊子上用金線繡著的一長串姿態各異的花鳥栩栩如生,像是要從那寸寬的天地中飛出來一般,襯得她更是梨花嫋娜,楊柳輕盈。
牛莎莎欣賞了一番,在梳妝鏡前坐下,身後的張嫂取出一把玉梳輕輕地梳理著她黑亮的頭發,烏黑的秀發沿著牛莎莎頸部優美的弧線如同瀑布一般的滑下。
由於才到及笄之齡,牛莎莎的頭發並不是很長,不過才遮擋了半個背部而已。
張嫂梳理了一陣,並未將她的頭發挽起,而是任由長發披散在牛莎莎的腦後,然後從托盤裡拿起一頂花冠呈到牛莎莎的麵前。
“大小姐。王爺特意讓禦錦司趕製的這花冠,精致輕巧,您戴上試試看。”
牛莎莎點了點頭,望著銅鏡中的自己,說道“昨日試了喜服,都忘了試這個了。”
“這是昨晚禦錦司才趕著送來的,那會兒您都睡下了。婚禮一天的禮儀太多,先前禮部送來的頭冠王爺嫌太重,怕小姐您會累著,所以又命禦錦司重新趕製了送來的。”張嫂解釋道。
重新趕製的?難怪她昨天試喜服時沒見著了。
牛莎莎嘴角彎起,小心地取下頭上的花冠來細細端詳。
花冠以金箔擰成麻花狀做底,用大紅輕紗做成一朵朵各樣的絹花圍成一圈固定其上,再輯以羽翠珍珠穿插其中,搖曳閃亮猶如滿天星辰,隻在前麵垂下一小段大紅的輕紗當做蓋頭,果然是輕巧精致。
這個樸素中不失華貴的花冠深深地撼動了牛莎莎的心。這不僅僅是因為禦錦司重新趕製的原因,而是因為張嫂那句“王爺說怕您會累。”
她大姨媽來時,百裡擎天趕著就送來了紅糖水,大婚禮儀怕她累著又特意趕製了一定輕巧的花冠,她實在想象不出百裡擎天那個高大威猛的男人的心思究竟細膩到什麼程度。
花冠戴在牛莎莎的頭上,再配以那大紅的喜服,經過精心裝扮的牛莎莎看上去真真是“虹裳霞帔步搖冠,鈿瓔累累佩珊珊。”,像極了一個不染塵俗的仙子。
“哇!小姐,你好漂亮啊!”看著打扮好的牛莎莎,竹韻忍不住讚歎道。
“是嗎?”牛莎莎看著鏡中的自己,柳眉一挑,無比自戀地說道“本美女本來就漂亮,好哇?要不怎麼能稱為美女呢?”
“咯咯咯……”
“嗬嗬嗬……”
竹韻和張嫂頓時被她自戀的模樣逗樂了。
待一切打扮就緒,牛莎莎才順下花冠上的輕紗蓋頭,在竹韻和張嫂以及林嫂的攙扶下去了丞相府的前廳,等待百裡擎天來迎娶。
丞相府四處一片喜氣盈盈。大廳裡,用紅紙封好的各式嫁妝已分門彆類用大紅的箱子裝了二十幾箱整齊地擺放在大廳的中央。
牛帆父子倆特意換上了喜氣的衣服,一臉歡喜地守在大廳門口等著牛莎莎出來。
一見到竹韻等人攙扶著牛莎莎走了出來,牛帆父子倆立刻就迎了上去。
“女兒啊,快到裡麵來坐著。”牛帆笑得,眼睛都快閉上了。
“妹妹,你看上去簡直太漂亮了。”輕紗蓋頭遮擋了牛莎莎的視線,牛輝笑著牽著他的的衣袖,指引著她到一處椅子上坐下。
“女兒啊,以後你就是大人了,記住,嫁了人一定要好好的伺候王爺。”
“妹妹,一定要記住,王爺雖然喜歡你,但你也彆太任性了。”
“以後,有王爺照顧你,爹也就放心了。女子自從出嫁從夫,三從四德上有什麼不懂的,你要多問一問張嫂。”
“就是妹妹,記住千萬彆惹怒了王爺。”
“莎兒一定會謹記爹爹和哥哥的教誨。”牛莎莎躲在蓋頭下乖巧地答道,嘴角卻掛著一抹邪笑。
三從四德?
切!她是那種遵守三從四德的人嗎?讓王爺去遵守三從四德還差不多。
聽著便宜老爹和老哥那高興中又透著不舍的話語,牛莎莎心裡突然又想起自己另外一個時空的父母。不知道他們知道自己嫁人了是不是也在替自己高興?他們心裡會不會有總算把存貨銷出去了的慶幸感?
哎!老實說他自己都有這種感覺。
父女兄妹的正說著話,遠遠地就隱隱約約地傳來了敲鑼打鼓的樂聲和唱歌聲。
一聽那歌詞內容,牛莎莎唰地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輕紗蓋頭下的一雙大眼瞪得老大。
不是吧?沒想到那個一貫冰冷不苟言笑的古董男還真就唱著‘大花轎’來迎娶她了。
一聽那唱歌人的聲音,牛帆和牛輝父子倆都大驚。
天啊!王爺竟然親自上門來迎娶來了。
按照大慶朝的禮製,王爺乃天潢貴胄,娶妻是不需自己騎馬到女方家的,隻需要派出迎親隊伍就可以了。隻有大功臣或是朝中寵臣家的閨女,王爺才可能親自去迎接。
牛帆頓時感覺受寵若驚,趕緊領了丞相府的眾人到大門口迎接王爺大駕。
到了大門口,牛帆父子倆遠遠地就看到了王爺的迎親隊伍。
他們不但看到了王爺正站在馬車上擂鼓高唱,還看到了那個騷包的小公爺正兩手高舉著一塊寫了字的橫幅,上麵寫著——寶貝,為夫來迎娶你了。
雖然今天百裡擎天是以牛帆的女婿的身份來迎親的,但君臣關係為首,自當先以君臣之禮相見。所以,待迎親隊伍到了相府門前停下,牛帆高呼一聲“恭迎王爺。”跪地迎接,身後的眾人等人頭都不敢抬,也跟著跪下。
晉王今天心情好,環視一周,大聲道“大家都起來吧!”
牛帆站起身來,哈哈一笑,上前一步道“小女已在大廳等候王爺,老夫這就讓喜娘送她出來。”
“不必了。前麵帶路,本王這就親自去迎莎兒。”站在馬車上的晉王威武挺拔,一身王者霸氣渾然天成。他放下手中的鼓槌,袍角一甩身形便騰空而起,在空中緊跨幾步後穩穩地落在丞相府門口。
“啊?這……”
按照迎親的禮儀,新娘子應該由喜娘和送親嫂從娘家牽著出來送上轎子,現在王爺要親自進去接,牛帆就有些傻眼,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一聽百裡擎天還要進府去迎接,華天佑也驚住了。
百裡擎天那廝平日裡看著冷若冰霜,沒想到熱情起來也是一把火啊!
還是牛輝聰明,趕緊打著哈哈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後走在晉王的身旁替他引路。
到了丞相府的大廳,還沒進門百裡擎天遠遠地就看見身著喜服,頭戴花冠的牛莎莎端坐在主位之上,喜娘和竹韻她們就伺候在牛莎莎的身旁。
百裡擎天一喜,臉上的笑容愈見加深。
他快步上前,過去就一把抓起牛莎莎的小手,卻將竹韻擠到了一邊。
“莎兒。我來了。”百裡擎天凝視著她輕紗蓋頭後的大眼睛,柔聲喚道。
牛莎莎好笑地說道“你這個傻瓜,還真就唱著歌來的呀!”
百裡擎天的手掌溫暖而有力,透過大紅的輕紗蓋頭,牛莎莎看到了百裡擎天目光裡的一片深情。
百裡擎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低頭吻上牛莎莎的小手,看上去像是在行西洋禮。
他直接把華天佑那句話搬出來,說道“莎兒你交代的事情我當然得照辦了,不但照辦,還要辦得漂漂亮亮的,再說,你要真不嫁給我,我害怕啊!”
“討厭!”牛莎莎嬌嗔道。大紅輕紗蓋頭遮蓋下的小臉忍不住一紅,難為情地將小手抽了回來,但她沒有看到的是,周圍的人臉上紅得更厲害。
百裡擎天愛死了她那種難得的嬌羞模樣,嗬嗬一笑,說道“我們走吧,你的八抬大轎都等在外麵了。”
說完,他拉起牛莎莎的手就要往外走,可走了兩步發現手上一頓,回頭看去,卻是牛莎莎站在遠處不肯挪腳。
百裡擎天麵色一緊,趕緊又轉過身來柔聲問道“莎兒,怎麼了?”
牛莎莎大紅輕紗後的大眼睛眨了眨,嘟著小嘴看著他,“既然你都唱著抱一抱來了,那……我要抱抱。”說著,牛莎莎直接就張開了雙臂。
“啊?”牛帆目瞪口呆。
“哎呀——”牛輝扶額,一副不忍直視的模樣。應驗了,真應驗了。他就知道他這位王爺妹夫以後的日子不好過,這要換成是他,他肯定會被妹妹無禮的迎娶條件逼得去跳玄武湖啊!
“啊——羞死人了。”還沒有成過親的竹韻一聽,小臉一紅,直接背過身去。
“哦——不是吧?”華天佑倒抽了一口涼氣。跟牛莎莎比熱情開放,他這個見慣風月之人也確實是自歎不如啊!
看來,他的人生觀又需要重新修正了。
百裡擎天也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他感覺自己鼻腔裡好像有什麼正在奔騰不止,似乎是要流鼻血了。
麵對如此熱情奔放的要求,他不忍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
可,可周圍還有好多人啊!
百裡擎天摸著鼻子異常尷尬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看熱鬨的人,他們也正在用怪異的目光看著他。特彆是華天佑,那眼神兒,簡直是玩味得很啊!
百裡擎天的老臉唰地就紅了。
“王爺,快點啊。”見他磨磨蹭蹭的,牛莎莎撒嬌似的扭著腰加碼,那聲音也是嬌軟得快滴出水來了。
百裡擎天與牛莎莎麵對麵的站著,牛莎莎的這一聲軟糯要命的催促猶如清涼油鑽進了鼻孔裡,清新怡人又辛辣嗆人,頓時就撓得他的心癢癢的。
怕耽誤了進門的吉時,百裡擎天咬了咬牙,一副死就死吧的表情,終於上前一步伸手就從牛莎莎的腋下穿過,來了個正宗的公主抱。
百裡擎天真的抱起牛莎莎了。
大廳裡的眾人見風使舵,趕緊對著百裡擎天和牛莎莎連聲賀喜。
將牛莎莎穩穩當當地抱在了懷裡,百裡擎天那個見慣‘男女授受不親’的古董男才像挑戰過關似的如釋重負地大喘了幾口氣。
其實,百裡擎天不是第一次將牛莎莎摟緊懷裡,就是那天牛莎莎學騎馬的時候,他也抱過她。但那都是在自然而然的情況下,他也沒想那麼多。但現在不一樣,現在是一個正式迎娶的儀式,而且是被牛莎莎主動要求抱抱,他當然就覺得難為情了。
哎!又是唱歌又是當眾抱起的,簡直堪稱是過五關斬六將啊!
太難了,娶個王妃太難了,娶個像莎兒這樣奇葩的王妃就更難了。
這不光是百裡擎天的心聲,也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見百裡擎天這個大慶朝尊貴的王爺被自己折騰得窘迫萬分,牛莎莎卻在百裡擎天的話裡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不過,百裡擎天也不是好惹的。
既然都已經闖過第一關了,他也就什麼都不怕了。
他抱著牛莎莎大步朝外走去,後麵的一乾人等趕緊跟上。
百裡擎天抱著牛莎莎的身影剛出現在丞相府的大門口,大街上頓時就響起了一陣抽氣聲和驚歎聲。
有人在驚歎晉王爺不顧禮教竟然抱著女子招搖過市,有人又在驚歎晉王爺對王妃的寵愛,更有人在驚歎丞相府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總之,是驚歎什麼的都有。
剛才畢竟是在自己的家裡,這會兒到了大街上,而且被上萬人的老百姓圍觀,再加上圍觀的百姓嘰嘰喳喳地交頭接耳說個不停,牛莎莎比城牆還厚的臉皮也終是忍不住有些紅了。
“擎天,快放我下來吧!好多人看著呢。”牛莎莎小聲說道。
嗬,這丫頭也知道好多人看著啊。
看就看唄,這會兒可該他拿喬了,誰讓這丫頭剛才那樣作弄他呢。
“不放。”百裡擎天答得異常乾脆。
“哎呀!快放我下來啦。”牛莎莎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奈何百裡擎天的手掌就像兩把鐵鉗牢牢地固定著她的手腳,任她怎麼掙紮也無濟於事。
百裡擎天就那樣抱著她在上萬百姓的注目禮下走到了‘八抬大轎’的麵前。
將牛莎莎輕輕地放在馬車上,讓她坐在打鼓旁邊早就備好的小凳上,百裡擎天輕輕一提氣也躍了上去。
百裡擎天拿起鼓槌咚咚地敲了兩下,樂師會意,帶著現代氣息的激昂樂聲再次響起。
敲起鼓,打起鑼,唱起歌,迎親隊伍開始打道回府。
牛莎莎這會兒才想起回頭看去,隻見迎親的隊伍像長龍一樣地看不到頭,樂隊、儀仗、軍隊、牛莎莎覺得自己的婚禮陣容簡直不是一般的牛叉,比現代的土豪還要土豪啊。
由於迎親隊伍過於龐大,在街道上無法轉彎,所以隻得順著路往前走,饒了很大一圈才回到晉王府。
迎親隊伍一回來,晉王府門前頓時劈裡啪啦地放起了鞭炮。
喜娘走到馬車邊擺好紮凳,正要伸手去攙扶新娘子,百裡擎天卻抬手製止了她,自己彎腰抱起凳子上的牛莎莎足尖一點便輕輕鬆鬆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大紅輕紗蓋頭被微風輕輕帶起又飄落而下,百裡擎天眼角的餘光便瞥見了裡麵那絕世姣好的容顏。
心,忍不住微微一蕩。
捧蘋果,跨火盆。
牛莎莎被百裡擎天抱在懷裡走過了開揖前所有的程序。
透過大紅輕紗,牛莎莎一路上看到王府裡來了許多身份尊貴的賓客,他們都用那種驚掉下巴的目光看著百裡擎天抱著她從麵前走過。
最後,他們來到了一個頗為寬大的房間。
牛莎莎目測了一下,大約有兩百多平米吧!
房間的正前方擺放著一個桌案,桌案上拜堂行禮用的物品,桌案兩旁的兩張官帽椅上坐的正是百裡擎天的高堂——大慶王朝的皇帝和皇後。
看來這裡就是晉王府的大廳——他們拜堂的地方了。
大廳裡已經站了許多觀禮的賓客,隻待新郎迎了新娘來就開始行禮。
牛莎莎被百裡擎天輕輕地放在了地上,拉著她並排站在桌案站定。
這時,永平帝朝旁邊的司儀點了點頭,司儀接到示意,對著大廳外麵高喊——
“大禮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