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純潔之輕狂太子妃!
朝霞升起,又是嶄新的一天。
晨風吹過,帶著刺骨的含義。
湛藍的天空下,金頂紅牆的大慶皇宮顯得格外輝煌。
在錯落有致的宮殿群中,一處三層樓樓的望景台邊,一個男子負手而立,極目遠望。
那人生得小眼睛大鼻子,望著遠處的目光裡深邃難測,正是大清朝的皇太子——百裡擎蒼。
晉王的婚禮已過,牛莎莎那丫頭也已經正式成為晉王的王妃。
他並沒有去參加晉王的婚禮,但據他的眼線來報,婚禮場麵甚是獨特壯觀,可見其對牛莎莎的寵愛。
那個才能俱佳的女子他得不到了,可他要想要毀去那女子也是困難重重。
眼前,整個富麗堂皇的大慶皇城就踩在他的腳下。
站在皇城之巔,他似乎在睥睨天下,他似乎在俯瞰眾生,可他卻找不到一點真實感,總感覺眼前的一切飄忽不定,總有一天都將不屬於他。
這個觀景台視野極好,能看到皇上的養心殿、能看到禦膳房,也能看到宮門口。
穿著宮裝的太監宮女時不時地在他的視線裡走過,來去匆匆,忙忙碌碌。
遠遠地,有兩道熟悉的身影走進了他的視線。
太子本就不大的眼睛頓時微微眯起,緊緊地注視著那兩道由遠而近的身影。
那是新婚燕爾的晉王和他的王妃。
晉王看上去神采奕奕,那一貫冰冷的麵上掛著如雨後春華般的淺笑。他的王妃牛莎莎挽著他的手臂,正開心地與他說著什麼。
牛莎莎青春洋溢,美麗絕倫,走在走在俊美無鑄的晉王身邊確實不失為一對璧人。
可就因為他們是一對璧人,太子才無法忍受。
晉王與丞相府聯成姻親,勢力越見做大,他需要好好地思考——思考計策,也要思考對策。
想著,他的小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寒意。
“皇兒,你怎麼一大清早的就在這裡?”一道透著涼意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太子緩緩轉過身來,眼裡的寒意臉去,嘴角邊已出現了一抹溫暖的笑。
來人是他的母親——亦貴妃。
亦貴妃麵色清冷,一身孔雀綠繡金黃牡丹的繁花宮裝在陽光的映照下金光燦燦。她的身後還跟著五六個貼身伺候的宮女。
“回母妃,孩兒睡不著,所以就起來四處走走看看。”太子對著亦貴妃行禮說道。
按照平時他夜夜笙歌的作息時間,這會兒他確實應該還在睡覺。可晉王的大婚讓他輾轉反側,夜不能寐,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了。
亦貴妃歎氣道“哎!皇上昨晚去了皇後那兒,母妃也睡不著啊,也出來走走。”
太子瞄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母妃要多保重身體才好。對了,父皇近來身體怎麼樣了?”
“還是那樣唄!”亦貴妃蹙眉說道。
太子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母親,目光深沉地說道“母妃記得要多關心父皇才對。”
“嗯!”亦貴妃點頭,微微地笑了笑,那清冷的麵容顯得越加美麗。“皇兒,你在看什麼呢?”
太子轉頭向遠處怒了努嘴,“喏,母妃你看。”
亦貴妃順著他的示意看去,高高的宮牆之中,兩道身影正說說笑笑地從遠處走來。
“晉王?你在看他?”亦貴妃蹙眉問道。
“是的。”
亦貴妃轉頭看向太子,問道“和他走在一起的就是曾經的丞相千金,如今的晉王妃吧?”
太子深吸了一口氣,點頭。
“嗬,沒想到,晉王娶了一個禦賜將軍做王妃,牛帆那老匹夫倒是養出了一個好女兒啊。”亦貴妃冷笑著說道。
太子歎了口氣說道“是啊!母妃知道這丞相千金是什麼人嗎?”
“嗯?”亦貴妃輕輕挑眉,不明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太子苦笑,咬牙道“她就是那日毀掉我東宮的牛叉叉。”
“什麼?”亦貴妃大驚,“那你為何不稟報你父皇,讓你父皇治她的罪啊?”
“嗬嗬。”太子又歎氣,眼裡寒光閃爍,“母妃,現在想要告她談何容易?她現在可是禦賜將軍,父皇麵前的紅人啊。”
最後的‘紅人’二字,幾乎是從太子的牙縫裡擠出來的,可見其之憤恨。
毀了他的東宮卻成就了牛莎莎的名氣,他想著就恨不得剝了牛莎莎的皮。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母子倆正說著話,兵部尚書蘇煜急急忙忙地跑了上來。
這麼一大早的,他來乾什麼?
太子蹙眉不悅道“你慌慌張張的,發生了什麼事?”
“回,回太子。”蘇煜不停地喘著氣,說道“禦賜將軍製造的第一批火器今日就要從兵部出發,押送去北狄邊關了。”
“真的?”太子頓時麵露驚喜之色,“是誰負責押送?”
這會兒,蘇煜的大氣終於喘均勻了,答道“回太子,是禦賜將軍點名的兵部的吳侍郎和軍營派出的李千戶及部下等共五十人負責押送。”
“哦?”太子瞳孔晶亮,問道“你可見過那火器是什麼樣?”
蘇煜連忙說道“昨日兵部來時,下官見過一眼,看上去像是梨子,但……但下官不知道該怎麼用。”
聽了蘇煜的話,太子的小眼睛眨了眨,又轉頭看向了遠方,目光深沉。
亦貴妃和蘇煜對視了一眼都靜靜地呆在一旁,不敢打擾他。
許久,太子的嘴邊又才浮現出一抹陰笑,揮了揮手說道“本太子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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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皇後居住的榮華宮裡。
永平帝和皇後正笑眯眯地坐在桌案邊接受新婦為他們奉茶,他們的女靜陽公主也笑眯眯地站在旁邊。
“兒臣給父皇請安,給母後請安。”百裡擎天跪下行禮。
“臣妾給父皇敬茶,給母後敬茶。”牛莎莎也按照電視裡學來的禮儀跪著給公婆奉茶。
“免禮免禮,快起來吧!”永平帝接過牛莎莎敬呈的茶碗,樂嗬嗬的說道。
皇後笑著瞄了一眼永平帝,然後也接過牛莎莎手中的茶碗兒,打趣道。“喲,小兩口怎麼今日才想起進宮來給我們敬茶呀!”
皇後雍容大氣,一臉慈母的模樣。據百裡擎天自己說,皇後德才兼備卻與世無爭,永平帝對她有的隻是夫妻之情,但並不是很寵愛她。
“三皇兄都迎娶了三皇嫂了,哪還有閒工夫進宮來看望你們二老啊!嘻嘻……”靜陽公主也接過皇後的話打趣道。
“你這個小丫頭就知道胡說。你三皇兄才不是那樣的人呢。”皇後笑著瞪了她一眼,語氣甚是寵溺。
靜陽公主被自己的母親瞪了,一點沒生氣,反而嘻嘻嘻地偷笑著。
而牛莎莎一聽皇後和公主一來一往彆有意味的打趣,頓時羞得俏臉緋紅,嗔怪地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百裡擎天。
都怪他,害得她丟臉都丟到宮裡來了。
百裡擎天瞄了她一眼,不以為然地抿唇輕笑,那模樣倒是歡喜得很。
“回母後,是莎兒昨日太辛苦,所以,我們才延遲了一天進宮來請安。”百裡擎天要笑不笑的說道。
“哦——”
皇後會心地點了點頭,將那個‘哦’字的尾音拖得老長,一副我懂的表情。
一聽百裡擎天越描越黑的解釋,牛莎莎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兒,狠狠地瞪著百裡擎天。
靠,這家夥到底在說什麼?他這不是在有意告訴人家他們昨天從早上大戰到晚上嗎?這讓人家怎麼看她這個新媳婦啊?
昨日,他們倆在新房裡足足膩歪纏綿了一整天。
對於牛莎莎來說,百裡擎天那廝果然是個猛男。
但對於單身了六七年的百裡擎天來說,麵對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子,他怎麼也愛不夠,要不夠。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按照大慶朝的禮儀,新婚的第二天,新郎就要偕同新娘一起給父母請安。
可就是因為牛莎莎點起了火,百裡擎天纏著不放,才害得他們一天都沒下床。
可能是考慮到他們新婚燕爾吧,也有可能是皇後念著想早日抱孫子吧,昨日一天宮裡竟然沒有來人催促他們進宮請安。
而今天早上更誇張。
一大早,竹韻和馮寶敲門進來伺候。見到一屋子的淩亂和狼藉,兩人準備好沐浴的熱水和早膳,百裡擎天便揮退了兩人,沒有讓他們伺候。
竹韻和馮寶直接低著頭,紅著臉退了出去。
經過一整天的纏綿,牛莎莎渾身酸痛。而馬上就要進宮了,百裡擎天心疼她,說是親自伺候牛莎莎沐浴,其實是在不舍之中又與牛莎莎洗了一場鴛鴦浴。
沐浴之後用過早膳,走出新房的百裡擎天神采奕奕,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而牛莎莎麵上紅霞飛舞,更多了一些成熟的韻味。看得伺候在院子裡的一乾等人個個咋舌。
個個心裡都在想著他們家主子就是牛,寵幸王妃不眠不休啊!這等本事,他們得好好學學。
看著兒子和兒媳眉來眼去的身世恩愛,永平帝和皇後喜在心裡。
“天兒,你成了親,母後心裡也就放心了。”皇後笑著說道。
永平帝也頻頻點頭,“是啊!你的婚事一直是你母後的心病,現在成了親,可要好好地對待丫頭啊!”
“父皇放心吧。”百裡擎天準頭含情脈脈地看向牛莎莎,柔聲說道“莎兒是孩兒的摯愛,孩兒一定會好好對她的。”
皇後嗬嗬笑道“隻要你們恩愛就好,母後也就可以早點抱孫子了。”
“對對對,你說得對。哈哈哈……”一說起抱孫子,永平帝也樂得合不攏嘴。
被長輩打趣,牛莎莎不好意思地紅了臉,百裡擎天卻拉起她的小手緊緊地握在手裡。
一家人正其樂融融地說著話,忽地,一股幽香竄進了牛莎莎的鼻腔裡,牛莎莎深吸了幾口,覺得很好聞便又循著香味左右打量起皇後的宮殿來,隻見一名宮女正在揭開桌子上的香爐往裡麵添香。
“母後這兒熏的是什麼香啊?淡雅清新,沁人心脾啊!真好聞。”牛莎莎甚是隨意地問道。
一聽問起熏香,百裡擎天立刻就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牛莎莎,眸光明明滅滅地像是在思量著什麼。
“本宮這宮裡的香是西域進貢的蘭陵香,你若覺得好聞,就送於你一些帶回去吧!”皇後笑得慈祥,目光看向永平帝,詢問道“皇上,您看可以嗎?”
蘭陵香的材料稀有,做成熏香甚是不易,每年西域進貢的量也不多,整個大慶朝就隻有帝後能用,其他的妃子和皇子包括太子在內都沒份兒。
若是彆人討要,永平帝不一定會給,但牛莎莎一來是他的兒媳,二來又為北狄和大慶的戰事做出了重大貢獻,所以,這會兒皇後開口,他也就沒太小氣。
“此等小事,皇後做主就好。”永平帝笑著說道。
既然皇上點了頭,皇後大方地說道“那行,待會兒你回去的時候就帶點回去吧!”
皇後話音剛落,百裡擎天勾唇一笑,趕緊替牛莎莎道謝“多謝母後。”
“謔,父皇和母後好偏心啊!”見皇後真同意了送牛莎莎一些蘭陵香,靜陽公主頓時就不依了,幾步繞到永平帝的身邊,抓著他的手臂就是一陣搖晃撒起嬌來。“父皇~,上次我求了您好久您都不答應,三皇嫂一開口您就答應了,您太偏心了。”
“嗨!你哪是懂香之人啊?”永平帝笑著輕拍她的手臂,無奈道“送給你那不是白白浪費了好香麼。”
牛莎莎也笑看著這位靜陽公主,聽永平帝和皇後跟她說話的語氣,怕是很寵愛她吧!
不過,既然他們寵愛靜陽公主,她倒是想出了一個點子來。
想著,她偷偷地用手指撓了撓百裡擎天的掌心。
百裡擎天本就將牛莎莎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裡,牛莎莎這一撓,他自然是感覺到了。
在這個時候撓他的掌心,他知道牛莎莎肯定是在暗示他什麼。
“您怎麼就知道我不懂熏香了?”靜陽公主嘟著小嘴,繼續撒嬌道“若是父皇也肯送我一點,我一定會省著用的。”
“您怎麼就知道我不懂熏香了?”靜陽公主嘟著小嘴,繼續撒嬌道“若是父皇也肯送我一點,我一定會省著點用的。”
“嗬嗬。”永平帝笑著搖頭,一副拿她沒有辦法的寵溺模樣。
百裡擎天接到暗示轉頭看向牛莎莎,見後者正對著自己點頭,瞬間就明白過來她是想趁這個機會弄到一點蘭陵香回去查那件事情。
但母後已經答應送她一些了,她又要幫靜陽公主討要來乾什麼呢?
隻是,既然莎兒暗示他了,他就配合著幫她吧。莎兒的這種方式要比他專程去父皇那兒討要蘭陵香要穩妥多了,不會引起人的注意。
想到此,百裡擎天便開口說道“父皇,您也就送妍汐一點吧,免得她又說您偏心。”
見一貫冰冷不容接近的哥哥替自己說話,晉陽公主開心地跳起了起來“啊,三皇兄,您真是太好了。”
老實說,平時靜陽公主見到百裡擎天就跟老鼠見到貓,從來都是畏畏縮縮的,很難得見到她在自己麵前這麼開心地歡跳,所以,百裡擎天被她這個妹妹可愛的樣子逗樂了,也甚是寵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你呀,就是一點都不吃虧。”百裡擎天笑道。
見她高興成那樣,用平地笑著說道“好好好,那皇後你也就順便送她一點吧!”
“行,待會兒你也拿一點去吧!”皇後也是一副拿她沒辦法的表情。
牛莎莎的意思是想讓皇上送一點蘭陵香給晉陽公主,她好拿回去做一些比較,可現在送香的卻是皇後,同樣的香拿回去她就不能做比較了。所以牛莎莎又用手指對著皇上的方向在百裡擎天的掌心裡點了兩下。
這次,百裡擎天沒有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該怎麼配合她,牛莎莎有些急了,使勁地對著百裡擎天眨眼睛。
可百裡擎天還是沒搞懂。
牛莎莎無語了。
想了想,她不能錯過這機會。
她隻有親自開口說道“父皇,聽說蘭陵香甚為珍貴,母後這裡的蘭陵香給了臣妾一些就不多了。不如,就把臣妾的分一些給公主用吧!”
“嗬嗬嗬,丫頭想得倒是周到。不過,皇後能分給你的也不多。”永平弟嗬嗬一笑說道“那剩下的皇後就留著自己用吧,妍汐待會兒就到朕那裡去取一些。”
“嗯!還是父皇最好了。”靜陽公主開心得不得了,狠狠地點頭道。
永平帝笑著瞪她,“誰給你就誰好,不給你就偏心了?”
“嗬嗬嗬。”靜陽公主隻管傻笑。心裡想著反正我已經得到了,你怎麼說都行。
永平帝的回答正中牛莎莎的下懷,所以,見永平帝答應靜陽公主去他那裡取蘭陵香,牛莎莎也就鬆了一口氣,不再提這個話題。
一家人在一起又喜氣融融地說了一會兒話,在皇後的榮華宮裡用了午膳,百裡擎天和牛莎莎才告辭離開。
今日進宮給帝後請安,牛莎莎就算正式見過了自己的公婆,整個大婚的儀式也就算全部完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