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該想到的,早就該聯係軒王的。”邱若水顯得有些六神無主的聲音再次響起,“都怪你爹將我們禁足一個月,否則,娘早就去找軒王商量你們的婚事了,哪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再這樣拖下去,你的肚子可就掩藏不住了,到時候可怎麼見人呐?”
牛芊芊停止哭泣,說出的話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感覺,“不,這不怪爹,都怪牛莎莎你個賤人。哼,讓我再見到那賤人,我一定要殺了她。”
牛芊芊的話剛說完,“啪”地一聲,臉上就重重地挨了一記耳光。
“啊——”
牛芊芊一聲慘叫,連整個頭都受力向一邊偏了一個90度的直角,耳朵裡嗡嗡直響,眼裡更是金星直冒,可見這一記耳光的力道有多大。
邱若水聽到女兒的慘叫,猛地一驚,才發現她們站的院子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而莫名其妙挨打的牛芊芊回過頭來,才看到晉王爺百裡擎天正用一種殺人的目光瞪著她,而煽她耳光的右手還停在半空沒有落下。
他那本來就冷冽剛毅的麵上如今怒火衝天,看上去猶如地獄修羅。
百裡擎天不是那種會出手打女人的人,但牛芊芊左一個賤人右一個賤人的卻是激怒了他。
在百裡擎天看來,打牛芊芊一耳光已經是輕的了,上一次在皇宮裡牛芊芊陷害他的莎兒,他就很想治她個以下犯上的,要不是莎兒堅持要自己處理,牛芊芊現在恐怕還趴在床上起不來吧。
“你們在罵誰是賤人?”百裡擎天幽幽地問道。
見晉王爺突然駕臨,邱若水母女倆頓時嚇愣了神,趕緊跪下磕頭。
“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迎,還請王爺恕,恕,恕罪。”邱若水跪地行禮,話語卻是想要岔開話題。
牛芊芊見到過百裡擎天對牛莎莎的袒護,所以一見到百裡擎天突然出現,而且已經挨了一耳光,她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剛才罵人的那番勇氣也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百裡擎天睨了她們一眼,再次冷聲問道“本王問你們在罵誰是賤人?”
這時,牛莎莎也走了進來,見到百裡擎天發怒的樣子,她自己都覺得背脊上涼颼颼的。
“王,王爺,您聽錯了吧,我們沒有罵誰呀!”邱若水大著膽子申辯道。
“哼!”
他都聽得清清楚楚的,居然還敢在他的麵前,耍花樣,百裡青天冷哼了一聲,大呼道“來人。”
“在,王爺有何吩咐?”陳林和嶽遙立刻從院子外跨步進來。
“一個小小的侍妾居然敢辱罵本王的王妃,簡直是找死。看來,上次本王告訴牛帆的話,他是沒有辦到啊。來呀!”百裡擎天怒不可揭,冷聲命令道“邱若水和牛芊芊以下犯上,對王妃不尊,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是。”陳林和嶽遙得令,上前挽起袖子就要動手。
邱若水大駭然,身子一軟便軟倒在地上,嘴裡使勁兒的叫著“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賤婦再也不敢了。”
而那牛芊芊真正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一見百裡擎天要動刑,她頓時身子一軟就趴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的厲害,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誒,擎天,算了算了。咱們是回來歸寧的,應該高興才是,就彆跟她們一般見識了。”
這時,牛莎莎才不緊不慢的走上前來挽起百裡擎天的手臂,嘴上掛著不陰不陽的笑,說道“何況,你也聽到了,牛芊芊有喜了,未婚先孕,這可是件頭疼的事兒啊!就她們現在這個樣子,不用你打板子,她們能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就不錯了。”
“可是莎兒,他們對你不敬。”百裡擎天的眼裡依然妒火翻騰,心裡暗自想著,莎兒還是太善良,對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姊妹終究還是下不了手。
聞言,牛莎莎卻是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道“其實,敬與不敬不是嘴裡說的,是要在心裡表現出來的。你就是打她們一頓板子,他們也不一定就會敬我呀!算了,擎天。剛才你沒見爹已經焦慮成什麼樣子了嗎?恐怕就是為了牛芊芊的事情吧!”
百裡擎天愣了一下。
莎兒這一說他倒想起來了,剛才,看牛帆的神情確實是很心力交瘁。想來也是為了家裡出了這麼一個不爭氣的女兒吧。難怪牛帆遮遮掩掩的怕他們知道,畢竟這種事情傳出去都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
不過,她自己未婚先孕,丟了女子的臉麵那是她自己的事兒,但欺負了他的王妃就不行。
想著,百裡擎天再次冷聲說道“不行,不給她們一個教訓,她們還……”
“好了,擎天。”牛莎莎挽住百裡擎天的手臂一陣搖晃,撒嬌道“她們怎麼也是我的二娘和妹妹,四十大板打下去,她們就皮開肉綻沒命了。我最害怕看到那些打得血淋林的場麵了,彆在我麵前打人,好嗎?”
呃——
莎兒說最害怕那些血淋淋的場麵了。那就算了吧,饒他們一次,不打了。隻要莎兒高興就好。
不過,上次將牛芊芊的手生生折斷的人也不知道是誰?
以他對莎兒的了解,她可不是那種怕血腥的人,但莎兒為什麼要替這母女倆求情呢?
“莎兒,你是不是怕她們報複?”百裡擎天有些不解,接著又信誓旦旦地說道“彆怕,她們若敢報複你,本王直接滅了她們。”
啊?
牛莎莎的嘴角抽了抽。
她是什麼人?
她是牛叉叉啊!她可連想都沒想過會怕她們報複。
“我怎麼會怕她們報複呢?我隻是有點納悶兒,牛芊芊未婚先孕怎麼又扯上我了呢?我是個女的,好像沒那個功能吧?”牛莎莎摸著下巴,有些失笑地說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替這對惡毒的母女求情?難道她們欺負你,你就不生氣?”百裡擎天不滿的問道。
“氣,我當然生氣了。”牛莎莎嗬嗬一笑,說道“不過,親眼看著她們母女倆怎麼把這場好戲演下去,不是更解氣嗎?告訴你,有好戲看嘍。要不,我們就做做好事幫她們去通知軒王吧?你說怎麼樣?嗬嗬!”
說完自己的提議,牛莎莎還異常開心地哼起歌來。
呃——
百裡擎天愕了。
陳林和嶽遙也愕了。
不打,不殺,不鬨。
就等著看彆人出洋相。
看來,牛莎莎才真是腹黑的主啊!
想著,幾個人的目光都甚是同情的看向了跪趴在地上的邱若水母女倆。
牛莎莎心情忒好,陰陽怪氣地喚了兩聲邱若水,說道“二娘,哎呀二娘。有一首歌怎麼唱的來著?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唱給你聽啊。竹韻,拿我的吉他來。”
牛莎莎緩緩踱步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邱若水和牛芊芊,接過竹韻遞過來的吉他就開始彈奏演唱起來——
“看世間忙忙碌碌
何苦走這不歸路
熙熙攘攘為名利
何不開開心心交朋友
時時刻刻忙算計
誰知算來算去算自己
卿卿我我難長久
何不平平淡淡活到老
真真假假怨人生
不如輕輕鬆鬆過一生
是非恩怨隨風付諸一笑
聚散離合本是人生難免
愛情也許會老
真心永遠年輕
有我有你有明天
人生短短何必計較太多
成敗得失不用放在心頭
今霄對月高歌
明朝海闊天空
真心真意過一生。”
樂聲輕鬆,歌詞寫意。彆說是百裡擎天等人,就是被嚇軟了腿的邱若水母女倆也被那動聽的歌聲深深吸引了,聽得甚是專注。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牛莎莎斜抽著嘴角陰測測地一笑,問道“算來算去算自己,二娘,這首歌好聽吧?嗯?”
這時,眾人才終於明白過來,牛莎莎借這首歌到底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他們就說嘛!牛叉叉哪裡會是那麼好心的人呢?